顧落接過碗，低頭看著滿滿的菜和湯，熱氣撲在臉上。
她眨了眨眼睛，跟著顧昇走到院子角落的石階上坐下。
張況端著碗追過來，在顧昇旁邊坐下。
“你天天坐角落裡吃，今兒你妹來了還是坐角落裡，就不能跟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顧昇咬了口餅，抬頭看天，沒吊他。
當初就是在學堂吃飯的時候，他看到天上有人御個雷霆大劍飛過去。
張況見顧昇不理自己，又轉向顧落。
“落落妹妹，你哥在學堂裡可厲害了，每次都考第一，就是不愛理人。你來了多勸勸他，讓他跟咱們說說話唄。”
顧落小口喝著湯，聞言抬眼看了看顧昇，又看了看張況，然後認認真真地說：
“哥哥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他不想說的時候就不說。”
最好能只和自己說話。
顧落在心裡補了一句。
張況被這話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好傢伙，跟你哥一個德行。”
顧落低下頭繼續喝湯，嘴角卻悄悄翹了一下。
顧昇把最後一點餅塞進嘴裡，把手上的碎屑往張況身上擦乾淨，然後一把摟住旁邊的顧落。
“還是妹妹懂我。”
是啊，哥哥。
只有我最懂你。
顧落嘴角微微翹起，順勢往顧昇懷裡靠了靠。
雖不是同胞，但我們的心卻是最近的。
下午的課是習字。
陳夫子在黑板上寫了十個字，讓各人抄寫二十遍。
顧落很快寫完了。
她寫得不快，但穩，一筆一劃落在紙上工工整整，不花哨卻有筋骨，是這三個月被顧昇一點點打磨出來的底子。
陳夫子走到她桌邊，拿起她的紙看了看，微微點頭，語氣溫和卻帶著讚許：
“寫得不錯。筆鋒已經有了，再練幾個月會更好。”
顧落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說：“謝謝夫子。”
陳夫子笑了笑，放下紙，又走到顧昇桌邊，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攤著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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