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撐在他肩膀兩側的牆壁上，把他整個人圈在中間。
溼發從肩頭垂落下來，髮梢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涼絲絲的水意。
她離得太近了。
近到顧昇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剛洗過澡的味道。
皂角的清苦，熱水的潮氣，還有她自己身上那種他從小聞到大的，熟悉的氣息。
“你知道我來幹什麼。”
她說。
不是問句。
顧昇偏開臉，目光落在旁邊被褥的褶皺上。
“落落，”
他的聲音更啞了。
“我們是……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這種屁話。
顧昇自己都不信。
“是嗎。”
她抬起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
不重。
但足夠讓他偏不開臉。
她的指尖貼在他下頜骨上，迫使他抬起頭來。
對上她的目光。
月光從她背後灑進來，把她的臉藏在陰影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輪廓。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
裡面沒有羞澀。
沒有猶豫。
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
“你把我當妹妹？”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像是在品味這句話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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