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來，低頭看著他。
月光終於落在了她臉上。
她的表情沒有他想象中的瘋狂或失控。
相反。
她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害怕。
“既然已經往前走了一步，剩下的半步你不走，我替你走。推也把你推過去。”
她的手從他胸口抬起來，指尖勾住自己腰間中衣的繫帶。
顧昇看見她的動作，抵在她肩上的手僵住了。
他想用力把她推開，想別過頭去，想閉上眼睛。
但他一樣都沒做。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的手指慢慢挑開那個繫結，看著衣襟順著她肩膀的弧線滑落下去。
月光落在她鎖骨上，落在她肩頭的曲線上，皮膚被水汽蒸過之後泛著一層薄薄的緋紅。
他的手還抵在她肩上。
她沒有撥開他的手，只是低頭看了那隻手一眼，然後又抬起眼看他。
她伸手握住他抵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慢慢扣緊，把他的手從她肩頭拿開，按在他身側的床褥上。
然後是另一隻。
十指相扣。
顧落把他的手固定在身體兩側，整個人俯下來，把他壓在牆壁和她之間。
“不要再掙扎了，”
她低頭看著他。
“哥哥。”
她的唇落下來。
他偏開了臉。
她的唇落在了他嘴角上。
她沒有退開。
就這麼停在那兒，嘴唇貼著他嘴角的皮膚，感受著他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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