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從她背後灑下來，把她的髮絲鍍上一片銀白。
她的眼眶有一點點紅。
“你以為你在忍，其實我也在忍。但我現在不想忍了。你也不準再忍了。”
她的手指從他衣袍的領口滑下去，把他剩下的衣料緩緩推離他的肩膀。
每往下推一寸，她的目光就跟著往下移一寸。
像是在丈量一件她等了太久太久終於歸她所有的東西。
……
月光從敞開的窗欞間斜斜地鋪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
…………
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動搭在欄杆上的衣裳，衣料輕輕晃動了兩下。
院子裡安靜極了，只有遠處廊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把光一晃一晃地投在門框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落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她躺在他懷裡，臉側貼著他的胸口，頭髮散了他一身。
他低頭看顧落。
她閉著眼，嘴角彎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像是終於達成了什麼長久以來的心願，正在心滿意足地補覺。
顧昇伸出手，把她臉上那縷溼透的頭髮撥到耳後。
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把自己的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手臂環在他腰上，收得更緊了一些。
顧昇低頭看著她的發頂，他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終於徹底放下了。
片刻後。
顧昇微微低頭，吻在她的眉眼。
“晚安。”
翌日。
顧昇醒來。
窗外天光已經亮了。
晨光透過窗紙縫隙落在床沿上，薄薄的一層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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