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的凌晨三點，張偉和李秀芝就起了床。
院子裡的雞還沒叫，天還黑著。李秀芝給張偉煮了碗麵條，臥了個荷包蛋。張偉吃完，推著腳踏車出了門。李秀芝穿著棉襖，坐在後座上，緊緊抱著張偉的腰。
兩人到了前門火車站，天剛矇矇亮。火車站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旅客提著大包小包。張偉和李秀芝站在候車室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許大茂和婁半城一大家子來了。
許大茂拿著一個大箱子，婁曉娥抱著孩子，許富貴兩口子帶著女兒跟在後面，婁半城和譚月茹也拎著好幾個包。婁管家和另一個老夥計走在最後面。許大茂看到張偉，把箱子往地上一丟，直接跑過來抱住了張偉。“偉哥！”許大茂的聲音有點啞。
張偉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許大茂松開張偉，眼睛紅紅的：“偉哥，這次走了，要10多年才能相見啊。”
“去那邊好好混，等改革開放了，你想回來就回來。”張偉說，“到時候說不定老子還得投奔你呢。”
許大茂笑了一下，但笑容有點苦。
張偉轉頭跟婁半城打了聲招呼：“婁叔，一路順風。”
婁半城點點頭：“張偉，這次多虧了你。”
張偉擺擺手，然後把許大茂拉到一邊。兩人走到候車室的角落裡，張偉壓低聲音說道：“大茂，我跟你說個事。”許大茂湊過來：“你說。”
“你去那邊之後，慢慢的，把空間裡的那幾千億給洗乾淨。”張偉說，“別急，慢慢來，等改革開放後，有大用。”
許大茂點點頭：“我知道，偉哥。”
張偉繼續說：“還有，你和你老丈人兩人，一定要時不時的給國家送裝置。如果買不到裝置，就想辦法去買國內缺的東西，比如鋼材、精密儀器什麼的。讓國家覺得你們有用處。”
“送裝置？”許大茂愣了一下。
“對。”張偉說，“你這樣做了，等以後回來，你們也好說話很多。上面會覺得你們是在為國家辦事，不會為難你們。”
許大茂想了想，點頭：“行，我聽你的。”張偉又說：“對了，到了那邊低調點，別顯擺。那邊的社會跟咱們這邊不一樣，你先摸清楚情況再說。”
許大茂問：“偉哥，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張偉想了想：“還有就是，你到了那邊，想辦法找個好點的醫生，給曉娥和孩子做好檢查。那邊條件比咱們這邊好。”許大茂眼眶又紅了：“偉哥，你對我太好了。”
“別肉麻了。”張偉推了他一把，“有沒有給其他人寫信需要我送的？”
“寫了寫了。”許大茂從兜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張偉，“這是給傻柱的，你幫我交給他。”
張偉接過信，掂了掂：“行，我肯定送到。”
“我寫了好幾張紙呢。”許大茂說，“我跟他說了，讓他好好過日子，別動不動就打人罵人。還有，讓他照顧好於莉，別像對秦淮茹那樣。”
張偉笑了：“你倆還真是歡喜冤家啊，這換了芯子還那麼恩愛。”
許大茂嘿嘿一笑：“可不是嘛，我跟他打了十幾年了，突然走了，還挺想他的。以前看我跟他不對付，現在想想，其實他人不壞，就是傻了點。”
“行了，我會轉交的。”張偉把信收好。許大茂又說：“偉哥，還有一件事。”
“你說。”
“我的房子，你幫我看著點。”許大茂說，“後院那兩間，你幫我租出去，不然沒人住，馬上就塌了。可不能讓閻老扣他們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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