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站在屋子中央，看著被綁成一團的易中海，眼神冷冽如冰。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四合院裡的最大毒瘤，終於要被徹底拔除了。地上的血還在流，賈張氏捂著脖子，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那是大動脈破裂特有的聲響。她的臉漲成了紫紅色，眼睛瞪得老大，滿是驚恐和不甘。
張偉沒再看易中海一眼，轉頭衝著還在發抖的劉光福吼道：“愣著幹什麼！快去我家，把我媳婦李秀芝叫過來！她是護士！快！”
劉光福嚇得腿都軟了，聽到命令立馬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嘴裡還喊著：“我去！我去！”
屋裡亂成一鍋粥。何雨柱吐完一輪，臉色慘白，扶著牆根喘氣。李佩佩和小當，縮在牆角，渾身哆嗦，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賈楞站在一旁，死死盯著炕上的奶奶，不敢出聲。
不到兩分鐘，李秀芝跟著劉光福衝進了屋。她看到滿地的血跡，眉頭緊鎖，快步走到炕邊。張偉讓開位置，李秀芝伸手按住賈張氏傷口附近的血管，感受了一下脈搏，又看了看那噴湧不止的血勢。
幾秒鐘後，李秀芝抬起頭，對著張偉輕輕搖了搖頭。“當家的，沒救了。”李秀芝聲音很輕，但在這死寂的屋子裡格外清晰，“脖子大動脈破了，血流乾了。”
張偉心裡一沉，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不是滋味，這個四合院的招魂法師就那麼沒了，還有點捨不得。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李佩佩喊道：“李佩佩，帶著賈楞和小當過來，最後看一眼吧。”
李佩佩愣了一下，拉著賈楞和小當慢慢挪到賈張氏面前。
賈張氏的眼睛已經開始渙散了，視線模糊。她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到了兒媳婦、孫子、孫女。賈楞突然撲通一聲跪下，抓著賈張氏垂下的手，哭喊道：“奶奶！你別死！你還要看我結婚呢！還要幫我帶兒子呢，你不能丟下我啊！”小當已經講不出來話了，自己的親媽不當人，自己的親爹死了，雖然賈張氏老是罵她，但是對她還是好的，有吃的也會給她吃，想到一幕一幕的，直接哇哇大哭起來。李佩佩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賈張氏聽著孫子孫女的哭聲，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想笑一下，但力氣已經不夠了。就在這一瞬間，賈張氏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她看到了自己的一生。畫面像走馬燈一樣轉了起來。先是年輕時候，嫁給了老賈。那時候日子苦，但老賈是個老實人，疼她。後來老賈在廠裡出了工傷，沒了，留下她和東旭孤兒寡母。再後來，東旭長大了，娶了秦淮茹。
她記得自己每次招魂的樣子，裝神弄鬼，騙吃騙喝。她也記得自己怎麼欺負秦淮茹，怎麼拿捏李佩佩然後兩人幹仗。那些瑣碎的、自私的、刻薄的片段，此刻全都湧了上來。然後，畫面一轉。她看到了另一種畫面，看到了自己的東旭娶了秦淮茹，生了三個孩子。東旭後來也在廠裡出了事，死了。秦淮茹後面和傻柱好上了。傻柱那個傻子，對自己家做牛做馬，把工資全交給自己。自己過上了慈禧老佛爺一樣的日子，穿金戴銀，頤指氣使……這是她一輩子做夢都想得到的生活，也是她一直試圖透過算計別人來竊取的生活。
幻象太美好了，美好到讓她捨不得睜開眼。賈張氏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最後一口氣嚥了下去。兩眼一翻，頭歪向一邊，徹底不動了。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小當的抽泣聲和李佩佩壓抑的哭聲。李佩佩看著死去的婆婆，心裡五味雜陳。雖然這婆媳倆鬥了一輩子，互相看不順眼，但畢竟是一起過了這麼多年的家人。那種血緣和情感上的牽絆，在這一刻變成了沉重的悲傷。
李佩佩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易中海癱坐在地上，雙手被麻繩緊緊勒著。剛才那一腳踹得他胸口劇痛，現在酒勁隨著鮮血的流失和死亡的逼近，一下子全醒了。他看著炕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腦子裡嗡嗡作響。死了？
真的死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易中海猛地打了個寒顫。他想起了剛才揮刀時的瘋狂，想起了賈張氏噴出來的血。完了。
全完了。
以前不管怎麼鬧，頂多是賠錢、道歉而已。可現在，人命關天。而且，是他親手砍死的。
易中海原本還想掙扎一下，說自己不是故意的，說是正當防衛之類的屁話。但現在，看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他心裡清楚，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不用人給他養老了，因為監獄會管他飯，然後慢慢的等日子，等自己被槍斃的日子。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他。易中海不再吵鬧，也不再掙扎，就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樑骨的狗，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派出所那邊，那個鄰居用了自己吃奶的力氣，用力的蹬著腳踏車，終於到了派出所，腳踏車隨意一丟，直接衝了進去。
“砰！”
派出所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衝了進來，滿臉驚恐，大喊大叫：“來人！快來人啊！我們院子裡死人了！”田伯光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他站起身，皺著眉看向那個男人：“哪個院子的？別喊，好好說！”那男人喘著粗氣，指著外面：“我是南鑼鼓巷95號院的！我們院子的賈張氏，被易中海給砍了！死……死了！”田伯光一愣：“砍了？死了？”
“對！易中海拿菜刀砍的！人被張偉控制住了，你們快去吧！”田伯光心裡咯噔一下。
又是95號院？
這個破院子是不是跟自己過不去？自己都要走了去當副局長了，臨下班前還給自己送這麼大一份“大禮”？故意殺人案，這可是重案要案！
田伯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凝重。他放下茶杯，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頭上，大聲喊道：“小李！小張！還有老趙！集合！帶上傢伙，出警！”
幾個民警立刻圍了過來。田伯光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內勤：“給分局法醫科打電話，讓他們直接去現場！另外，通知刑警隊，有人死了，還是惡性案件！”說完，田伯光跳上一輛吉普車，發動引擎，轟鳴聲中，車子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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