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翻身下馬，朝衛茲拱了拱手道：“仲道兄，多日不見，別來無恙。此番倉皇來投，還望兄臺多多包涵。”
“包涵什麼！你這話就見外了！走走走，進去說話，我讓人備了酒菜，你一路辛苦，先墊墊肚子。”衛茲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城裡走。
曹操被他拽著進了城門，曹昂在後面跟上，衛茲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說：“這位是令公子吧？長得一表人才！孟德兄好福氣！”
“這是長子曹昂。”曹操介紹道。
曹昂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晚輩曹昂，見過衛伯父。”
衛茲連聲說“好孩子好孩子”，又朝城門外看了看：“怎麼……只有這些兵？我聽說賢侄你也拉了不少人出來？”
曹操還沒來得及回答，曹昂已經開口替他說了：“家父沿途收攏了些散兵，都在城外，由舍弟帶著紮營，待整頓好了再入城。”
衛茲哦了一聲，也沒深問，招呼著兩人往城中的府邸走去。
曹操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曹昂這個長子說話向來穩妥，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多。
衛茲的府邸在陳留城中心偏東，三進三出的院子，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衛府”兩個燙金大字，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一看就是殷實人家。
進了正廳落了座，衛茲讓人上了茶點，然後屏退了左右，關上門跟曹操密談。
“孟德兄，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次來陳留，後面什麼打算？”衛茲開門見山地問。
曹操端著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時聲音沉了下去道：“董卓亂政，廢少帝、立獻帝，鴆殺何太后，滿朝上下敢怒不敢言。
我曹操雖不才，也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此番來陳留，是想借你的地盤，聯絡各路諸侯，共同起兵討董。”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直直地看著衛茲，語氣裡沒有半點含糊。
衛茲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討董…”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道，“孟德兄，不瞞你說，這幾日前來投奔我的各路豪傑不下十撥，個個都喊著討董。
但喊歸喊，真正拿出兵糧來的人沒幾個，你要聯絡諸侯，可以...但要辦成這件事，光有口號不夠，還得有實打實的糧餉和兵馬。”
“兵馬我有，八百精騎，城外扎著，糧餉…就要靠仲道兄援手了。”曹操放下茶杯道。
衛茲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他上下打量了曹操一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道：“八百精騎，你說真的？”
你剛剛才說從拉起來一支隊伍，現在就變成精騎了，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衛伯父若是不信，可派人出城去看，舍弟帶著八百人駐紮在城南土坡下，都是從譙縣帶出來的精銳。”曹操還沒說話，旁邊的曹昂已經開口了。
衛茲看了看曹昂，又看了看曹操，見曹操點了點頭，這才將信將疑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朝南邊望了一眼。
他當然看不見什麼，但曹操父子說話的神色不似作偽。
“好。”衛茲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認真了幾分，“孟德兄既然帶了兵來，又真心要幹大事，我衛茲不會袖手旁觀。
你要糧草，我給你備，你要兵器鐵甲，我幫你想辦法，但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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