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每日行軍里程和糧草消耗，回頭到了酸棗，各路諸侯聚在一起，免不了要比一比各自的實力。
咱們把賬目弄清楚，說話也有底氣。”曹昂抬起頭笑了笑道。
曹操點了點頭，對這個長子的細心很是滿意。
他目光越過曹昂往前看，發現前面的曹闊正騎在馬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根蔥，正嘎嘣嘎嘣地嚼著。
“…他怎麼什麼都能往嘴裡塞？”曹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曹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一聲道：“二弟說行軍路上嘴巴閒著難受，總得找點東西嚼。”
“他這毛病像誰...”
曹昂想了想道：“祖父來信裡提過，說二弟小時候就愛啃東西，桌子腿都被他啃掉過一塊角。”
曹操的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問了。
他催馬加快了速度，不想再看見二兒子嚼蔥的畫面。
隊伍走了五天，在第六天中午抵達了酸棗。
酸棗原本只是個不大的鎮子，在官道邊上，平日裡來往的客商歇腳的地方。
但此刻已經被各路諸侯的兵馬圍得水洩不通。
遠遠望去，五顏六色的旗幟插滿了鎮子四周的坡地，帳篷連成一片，從東頭延伸到西頭，密得跟莊稼地似的。
曹闊早就到了。
他在鎮子南面選了一片靠近水源的高地紮了營，八百個帳篷排得整整齊齊，還挖了一圈壕溝插了鹿角，遠遠看著跟鐵桶一樣結實。
曹操帶著大軍到的時候，曹闊已經騎著馬迎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新的蔥。
“爹，營盤給你留好了，在鎮南那片高地旁邊，夠你一萬五千人扎的，水源在東南角那條河，我和夏侯叔叔的人已經探過了，水乾淨，夠喝。”
曹操翻身下馬，環顧四周，看見高地上自家的帳篷已經搭好了，黑底紅邊的旗幟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著曹闊嘴裡的蔥道：“這又是哪來的？”
“路上拔的，農人地裡的，我給留了銅板在田埂上，爹你放心，我不白拿老百姓東西。”曹闊把最後一口蔥嚼完，把蔥皮隨手塞進袖子裡。
曹操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邁步往營地裡走。
曹闊跟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句道：“袁紹的營盤在東邊那片最大的坡地上，白底黑字的大旗，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到了三天了，帶的兵估摸著有兩三萬，袁術的營盤在西邊，離咱們有點遠，這人愛挑毛病，你回頭少跟他說話。”
曹操的腳步頓了一下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昨天提前到了，騎著馬繞著酸棗轉了一圈，把各家的營盤都看了一遍，知己知彼嘛！”曹闊說得理所當然。
曹操回頭看著他，想說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麼比那些老將還操心，但話到嘴邊變成了：“那你覺得袁術怎麼樣？”
“心眼小，愛記仇，說話陰陽怪氣，回頭他要是拿你刺董失敗說事，你別跟他吵，我來對付他。”曹闊毫不猶豫地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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