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牧的名頭掛上了,活兒也跟著翻了幾倍。
各郡縣的官員開始往昌邑遞文書,有的是來表忠心的,有的是來伸手要糧的,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寫了信來質問曹操憑什麼自領兗州牧。
曹操把那些質問的信件挑出來,看一封笑一聲,看完之後讓曹昂統一回了四個字:朝廷所授。
曹昂在回信的帛書末尾添了一句“若不信,可遣人往長安核實”,不知道對面看了會不會氣得跳腳。
滿寵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他自來投之後就被曹操安排去管各縣的巡查,每天帶著十幾個人騎馬跑來跑去,把兗州治下六個縣的城防、戶籍、糧倉全部摸了個底。
回來之後寫了厚厚一卷報告,大到城牆缺口,小到倉廩裡的老鼠洞,事無鉅細列得清清楚楚。
曹操看著那捲報告,覺得這人來得正是時候。
這天上午,曹操正坐在官署裡跟滿寵核對各縣的屯田分配方案,曹昂坐在旁邊整理降卒的編伍名冊。
戲志才不在,整個屋子安靜了不少,偶爾只有竹簡翻動和筆尖劃過帛面的聲音。
曹操正低頭看一份關於東阿縣水渠修繕的報告,忽然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簾“啪”地被掀開了,曹闊大步闖了進來。
他今天沒去校場,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褐,手裡攥著半根啃了一半的黃瓜,進門的時候動作太快,黃瓜尾端的蒂差點甩到曹昂臉上。
曹昂側頭避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爹,我跟你商量個事。”
曹操抬頭看了看他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他手裡那半根黃瓜,皺了皺眉道:“你能不能先把嘴裡的東西嚼完了再說話?”
“我嚼著呢,”曹闊嘎嘣嘎嘣嚼了兩下嚥下去,把剩下的黃瓜往曹昂手裡一塞,“大哥你幫我拿著。”
曹昂接住那半根黃瓜,表情很是微妙。
曹闊走到曹操的案几前面,兩隻手撐在桌沿上,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我明天得出趟遠門。”
曹操放下手中的報告,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問道:“去哪兒?”
“琅琊。”
曹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去琅琊做什麼?”
“接祖父。”
曹操手裡的報告“啪”地掉在了桌面上。
他盯著曹闊看了三息,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道:“你祖父在譙縣住得好好的,你接他去琅琊做什麼?”
“祖父已經搬去琅琊了,我沒有告訴你嗎?前幾天祖父來信跟我說了。”曹闊疑惑的問道。
“你什麼時候告訴過為父...”
曹操瞪著曹闊問道。
“那就是我忘了...”曹闊根本就不怕曹操。
“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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