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在第三天傍晚坐著青騾慢悠悠地從發乾趕了過來,裹著氅衣一路咳嗽,到了彭城縣衙門口的時候已經咳得直不起腰了。
曹闊從堂上迎出來,看著他那副模樣直皺眉道:”先生你不在發乾好好歇著,跑過來幹什麼?“
戲志才咳了一陣,緩過來之後慢悠悠地開口:”來看看你打的城。“
戲志才裹著氅衣往縣衙裡走,一邊走一邊打量院子裡的陳設,走到堂上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口溫水,緩了緩才繼續道:”彭城拿下了,下一步就是郯城。
但郯城是陶謙的老巢,他不會輕易放手,而且他一定會請援兵。“
曹闊蹲在旁邊的凳子上,摸出一根幹蘿蔔條咬了一口,沒有說話。
”劉備,他是漢室宗親,在平原郡駐兵,手下有關羽張飛兩員猛將,跟陶謙又有交情。
陶謙請不到別人,只能請他。“
曹闊嚼著蘿蔔條,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那正好,我正好想跟關張二位打一架。“
戲志才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三天後,曹闊留下兩千人守彭城,帶著剩下的人馬繼續東進,沿著官道向郯城方向推進。
郯城在彭城以東一百五十里,是徐州的治所。
曹闊的大軍一路推進,沿途經過的村莊望風而降,有的連城門都不關,百姓站在路邊看著黑壓壓的曹軍經過,沒有人驚慌,反而有人端著水碗站在路邊。
曹闊騎在馬上經過一個村子的時候,看見一個老漢端著一碗水站在路邊,衝他喊了一聲道:”曹將軍喝口水吧!“
曹闊勒住馬,低頭看了那老漢一眼,翻身下馬接過碗喝了一口,把碗還回去:”老人家,謝了,後面還有兵,讓他們過的時候別害怕,不搶東西。“
老漢連連點頭,又給他倒了一碗。
曹闊喝完第二碗,抹了抹嘴,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第五天下午,大軍抵達郯城外圍。
郯城比彭城小一些,但城牆修得極為厚實,城門是鐵鑄的,每一扇都有一掌多厚,城樓上的旗幟比彭城多了兩倍不止。
陶謙明顯已經做了準備,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弓箭手和守卒。
曹闊在城外高地上勒住馬看了一會兒,皺了皺眉。
他轉頭看向戲志才,戲志才騎著青騾慢悠悠地跟上來,裹著氅衣咳了兩聲,眯著眼看了看郯城的城牆,慢悠悠地開口道:”郯城的城門是鐵的,你砸不開。
但城牆是夯土的,高兩丈五,有些地方的磚縫已經鬆了。“
曹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郯城東面的城牆,果然有幾處磚縫的泥灰脫落了,露出裡面的夯土。
他點了點頭:”我爬上去。“
戲志才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說了一句:”小心箭。“
第二天一早,曹闊帶著三千騎兵在郯城東門外列陣,旌旗獵獵,馬嘶人沸。
他自己騎著黑馬走到陣前,手裡沒拿兵器,就那麼騎在馬上,抬頭看了看城樓上站著的陶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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