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濮陽城堅牆厚,曹操要打只能硬耗,他耗不過你,等曹軍的銳氣磨盡了,便是將軍反擊之時。”
陳宮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呂布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鬆開了按在戟杆上的手,轉身走了回去。
南門的叫陣持續了半個時辰,呂布始終沒有出城。
典韋罵得口乾舌燥,回頭看了一眼後方中軍的旗號,發現曹操沒有發收兵訊號,只好繼續罵。
他罵人的詞彙儲備豐富得驚人,從“三姓家奴”罵到“無義之徒”,從“背信棄義”罵到“貪生怕死”,罵到城樓上的守軍都有些繃不住了。
而東面,曹闊帶著三千精騎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濮陽東門外。
東面的城牆比南面矮了一截,大約兩丈出頭,牆磚的縫隙比南面寬,能塞進去手指。
曹闊翻身下馬,把鐵槊背在背上,快步走到城牆根下,抬頭打量了一眼,然後開始爬。
他的腳踩進磚縫裡,手指扣住磚沿,藉著腰腹的力量往上攀,速度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城樓上的守軍注意力大多被南門的喊殺聲吸引了過去,東面城牆上只剩下十幾個哨兵,正趴在城垛後面張望南面的動靜,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城牆根下正在快速攀爬的身影。
曹闊爬到大半高的時候,城樓上的一個哨兵似乎餘光瞥見了什麼,轉頭往下面看了一眼,然後瞪大了眼,猛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有人爬牆!”
城樓上的哨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衝到城垛邊往下看,看見一個黑甲身影已經爬到了城牆一半以上的高度,正手腳並用地繼續往上攀。
“放箭!快放箭!”有人喊了一句,弓弦聲“嘣嘣”地響起來,箭矢如雨點般朝曹闊射來。
曹闊沒有停。
他騰出一隻手,抽出背上的鐵槊,單手揮槊掃開幾支迎面射來的箭矢,剩下的箭要麼紮在他身後的城牆上,要麼擦著他的甲片叮叮噹噹地彈開。
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腳下的磚縫在他加重踩踏的時候嘩啦啦掉落了幾塊鬆動的泥灰,但他已經抓住了城垛的邊緣。
他單手一撐,整個人翻上了城樓。
城樓上的哨兵還沒來得及射出第二輪箭,曹闊的鐵槊已經橫掃出去,最先衝過來的兩個哨兵被他槊尾掃翻在地,第三個剛舉起刀就被一槊柄撞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木柱上,滑落在地沒了動靜。
曹闊站在城樓上,鐵槊在手,往四面掃了一眼。
東面城牆上大約還有七八個哨兵,已經嚇得丟了弓往南面跑,一邊跑一邊喊:“曹軍上城了!曹軍上城了!”
曹闊沒有去追,他快步走到城牆內側的樓梯口,朝下方揮了一下手。
城下的三千精騎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城樓上,頓時發出一陣低沉的歡呼聲,然後如潮水般湧向東門,沿著城牆內側的臺階快速向上攀爬。
城樓上的守軍試圖組織抵抗,但曹闊一個人守在樓梯口,鐵槊橫掃如風,只要有人敢衝上來,連人帶甲掃下去。
一炷香的功夫,三千精騎已經有大半上了城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