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這才讓開樓梯口,帶人往南面城樓方向推進。
南門的典韋還在罵,嗓子已經有些沙啞了,但他忽然聽見東面方向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回頭一看,東面城樓上已經插滿了曹軍的旗幟,黑底紅邊的“曹”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翻卷。
典韋咧嘴笑了,轉頭朝身後的步兵大吼一聲:“東門破了!給我衝!”
一千步兵扛著雲梯衝向濮陽南門,而東門的曹軍已經開始從內側攻打城門。
東門內側的守軍被曹闊的人從城樓上壓下來,抵擋了一陣就潰散了大半。
曹闊親自帶人衝到東門內側的門洞前,揮槊砸斷了門閂,沉重的鐵門朝外轟然開啟,城外的曹軍騎兵如潮水般湧入。
東門一破,濮陽的城防就等於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呂布在城樓中央聽見東面的喊殺聲和城門被撞開的巨響時,臉色驟然變了。
他轉頭看向陳宮,陳宮的眉頭也擰了起來,嘴唇動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曹闊……他從東面上了城。”
呂布沒有再猶豫,翻身上了赤兔馬,提起新打的那杆畫戟,沉聲對陳宮說了一句:“我去東門擋住他們,你守住南門。”
陳宮點了點頭。
呂布策馬向東門方向衝去,赤兔馬的蹄鐵踏在濮陽的青石板街道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拐過兩條街,前方已經能看見東門方向湧動的黑甲士兵和交錯的喊殺聲了。
他勒住赤兔馬,畫戟橫在身前,目光穿過人群找到了那個黑甲身影。
曹闊正站在東門內側的街口,鐵槊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正指揮精騎往兩側街道推進,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一聲暴喝:“曹家小賊…”
他回頭,看見了騎在赤兔馬上的呂布。
兩人隔著一條街的距離對視。
呂布握緊了畫戟,盯著那張少年臉,掌心的汗意浮了上來。
他在虎牢關前被這個少年十招打下馬,那天的記憶就像刻在骨頭裡一樣清晰,每次想起來都讓他脊背發涼。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策馬衝了上去。
曹闊站在原地沒有動,鐵槊橫在身前,等呂布衝近五步的時候才猛地側身避開了畫戟的橫掃,然後槊尾一翻,直取赤兔馬的前蹄。
呂布急忙收戟格擋,槊尾撞在畫戟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他虎口又是一麻。
那股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跟虎牢關時一樣的力道,一樣的壓迫感。
他沒有戀戰,撥馬便退,一邊退一邊朝身邊的親兵吼道:“擋住他!”
十幾個親兵咬著牙衝上來,但曹闊的鐵槊一掃就是一片,三下五除二就把攔路的親兵掃了個乾淨。
呂布已經跑出去了一段距離,赤兔馬的速度確實快,轉眼就拐進了街角。
曹闊沒有追,他站在原地把鐵槊扛回肩上,衝著呂布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呂奉先!跑得倒是快!”
呂布拐過街角之後勒住馬,胸口劇烈起伏,握著畫戟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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