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騎馬從南門進了城,經過長街的時候看見街道兩旁的百姓正躲在門縫後面偷偷張望,他勒住馬讓人貼了安民告示,不許曹軍士兵擾民。
他一路走到濮陽縣衙門口的時候,看見曹闊正蹲在縣衙臺階上啃一塊幹餅,鐵槊靠在旁邊的門柱上,甲片上的血跡已經幹了,黑甲變成了暗紅色,但他本人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曹操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呂布呢?”
“跑了。”曹闊把幹餅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從北門跑的,帶著幾百人,我沒追。”
曹操點了點頭,他也沒有打算追。呂布跑了就跑了,濮陽奪回來了才是最重要的。
曹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轉頭看向曹操道:“爹,濮陽拿下來了,後面還有幾個跟著呂布鬧事的縣,你得趕緊派兵去收一收,不然他們還以為能再蹦躂幾天。”
曹操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遠。”
“那當然,我替你操了多少心。”曹闊咧嘴一笑,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根新的幹蔥,“你回頭得給我漲餉錢。”
曹操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沒上來,站在縣衙門口瞪著他,最後轉身進了縣衙。
濮陽之戰從攻城到收尾,前後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曹嵩和丁夫人在昌邑收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的事了。
信使在濮陽城被收復的當天傍晚就出發了,連夜趕路,第四天清晨抵達昌邑。
曹昂第一時間把訊息送到了後院,曹嵩正在院子裡澆花,聽見曹昂說“濮陽已破,呂布北逃”的時候,手裡澆花的水瓢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澆水,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那小子打得不錯。”
丁夫人站在廊下聽見了,沒有多問什麼,轉身進了灶房,過了不久灶房裡面飄出燉肉的香味。
蔡琰在書房裡聽見訊息的時候,正坐在桌前抄《詩經》。
她的筆尖頓了一下,在帛面上洇開一個小墨點,然後她繼續往下抄,嘴角彎了一下。
濮陽城收復後的第三天,曹操在官署裡批閱了一份公文,是荀彧從昌邑送來的。
信中說:“主公,兗州境內附逆呂布的幾家士族,聽聞濮陽告破,已遣使來謝罪,願獻糧草充軍資以贖前愆。
臣以為,此時不宜深究,允其獻糧即可,以安人心。”
曹操看完之後擱下筆,沉默了片刻,然後提筆回了一行字:“依文若所議。”
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北面濮陽方向的天空,站了一會兒。
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藍,遠處有幾隻鳥飛過,消失在天際線盡頭。
遠處傳來曹闊在院子裡喊典韋的聲音:“典叔!呂布逃走的時候,你跟呂布交手,最後那一戟要是再快三分就能掃到他馬腿了!”
典韋的大嗓門緊接著響起來道:“俺知道!當時手滑了一下,下回俺肯定更快!”
曹操聽著那段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回案几後面坐下,繼續批閱公文。
濮陽城裡,陽光正好。
曹闊蹲在縣衙後院的臺階上,嘴裡叼著一根幹蔥,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在徐州和兗州之間來回跑了大半個月,難得有這樣一個安安靜靜曬著太陽什麼都不用幹的時刻。
。片一響,咽嗚的簷屋過吹風著混,聲令口和聲殺喊的練訓們兵士來傳上場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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