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家丁從側面揮鋤頭砸過來，曹闊抬腿一腳踢在鋤頭杆上，鋤頭脫手飛出去，砸在旁邊的牆上“咣”一聲彈回來掉在地上。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曹闊的動作快得像颳風一樣，每一下都乾淨利落，沒有一個家丁能在他手下撐過兩個照面。
三十多個家丁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裡躺了一地，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胳膊，有的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
曹闊站在滿地打滾的人中間，彎腰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木棍，走到劉應面前，把木棍遞到他手裡笑呵呵的說道：
“劉家主，你現在可以拿著這根棍子來打我，我讓你一隻手。”
劉應低頭看了看那根木棍，又抬頭看了看曹闊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攥著棍子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始終沒有舉起來。
曹闊等了三息，見他沒有動手，伸手把木棍拿回來，往旁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道：“劉家主，地的事就這麼定了，你回去之後把地契準備好，明天我派人上門來收。”
劉應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地上那些家丁看見主子走了，也互相攙扶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溜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縣衙門口恢復了安靜。陳宮站在臺階上從頭到尾看完這一幕，沒有開口。
曹闊走到他旁邊，蹲在臺階上，從懷裡摸出一根幹蔥開始剝皮道：“先生，後面還有幾家會鬧？”
陳宮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郯城本地像劉家這樣的大戶還有三家，其他郡縣的估計也差不多，少說十幾家。”
曹闊點了點頭道：“那就一家一家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曹闊帶著兵跑遍了徐州全境。
劉家的事傳開之後，確實激起了一些士族的反抗，彭城那邊有個姓王的家族，家主王茂是個六十多歲的倔老頭，聽說新政要收地，直接讓人關了城門，在城頭上掛了“抗曹”的大旗。
曹闊收到訊息之後帶了一千精騎趕過去，王茂帶著兩百多個家丁守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那片黑甲騎兵，手抖得連旗杆都握不穩。
曹闊沒有攻城，只是騎著黑馬走到城門口，抬頭朝城樓上看了一眼，開口喊了一句：“王家主，你關城門是打算守多久？”
王茂趴在城垛上，聲音有些發抖但還硬撐著喊道：“曹闊！你欺人太甚！我王家在彭城百年，地契都是朝廷發下來的，你一張告示就想收走？沒有這樣的道理！”
曹闊在馬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翻身下馬，走到城門口，抬腳踹了一下城門。
那扇城門“咣”地響了一聲，門板從裡往外震了一下，門閂處傳來“嘎吱”的斷裂聲。
曹闊沒有繼續踹，退後兩步，抬頭看著城樓上：“王茂，你交還是不交...”
王茂看著那扇被踹了一腳就已經裂了縫的城門，再看看自己身後那些攥著鋤頭正在發抖的家丁，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交...”
城門開啟之後，曹闊沒有為難王茂，只是讓人把王家所有的田產登記造冊，地契收回重發。
王茂坐在自家祠堂裡看著那些士兵扛著麻繩走進他家的田地時，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能夠不見血最好就不見血，這樣是最好的，不過，若是真到了要見血的地步，曹闊也不會心慈手軟。
慈不掌兵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雖然這個成語用在這裡不怎麼合適。
類似的事情在徐州各地陸續上演，有計程車族反抗得溫和一些，只是派管家上門求情，有的更激烈一些，像劉應那樣帶人堵門，還有的乾脆組織家丁據守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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