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在譙縣的莊子裡待了一夜，第二天天沒亮就帶著蔡琰往回趕。
回去的路比來時慢了一些，因為蔡琰騎的棗紅馬耐力不如他的黑馬，曹闊只好放慢速度，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蔡琰，確認她跟得上。
蔡琰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她騎在馬上，手裡攥著那捲從莊子裡帶出來的《詩經》樣書，翻了一路。
“師姑，你在看什麼？”
“看你印的那本《詩經》，字比手抄的清楚多了，而且這一卷的分量，比竹簡輕了太多。”
蔡琰把書合上，抬頭看著曹闊詢問道：“你說要印三千多卷書，得花多久？”
“快的話幾天，慢的話....，看人手夠不夠。”曹闊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官道前方。
蔡琰心中震驚，若是真的這麼簡單，那整個天下的讀書人會有多少，士族還能有路可走，不過，這些她都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人在第三天下午回到了濮陽。
曹闊進城之後沒有急著回家，先去了一趟官署找到曹操，把藏書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曹操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三千多卷書，你打算都印出來？”
“都印，一件不留。”
曹操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只是補了一句話道：“印書要錢，你那些新政也要錢，徐州剛打下來，底子薄，省著點花。”
“我心裡有數。”
曹闊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出去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著曹操，說了一句：“爹，我明天回徐州。”
曹操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碗，沒有抬頭，只是說了一句：“這麼快？”
“徐州那邊流民越來越多，我得回去盯著。”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自己當心。”
“嗯。”
曹闊出了官署，往後院走去。
當天晚上，丁夫人又在灶房裡忙了一下午，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曹闊吃得比平時慢了一些，丁夫人坐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雙筷子，自己沒怎麼吃，只是時不時往他碗裡夾菜。
曹嵩坐在主位上，端著一碗酒慢慢地喝，目光在曹闊臉上停了好幾次，但始終沒有開口。
曹昂坐在旁邊，看了祖父一眼，又看了一眼丁夫人，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曹闊放下筷子，抬頭說了一句：“我明天回徐州。”
丁夫人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給他夾菜，沒有接話，只是嘴角往下抿了一下。
曹嵩放下了酒碗，看著曹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徐州那邊的事，有陳宮和郭嘉他們看著，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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