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動了。
從他喊出那個“殺”字到胯下黑馬躥出去，前後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鐵槊在他手裡如同活物，槊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寒芒，直取紀靈面門。
紀靈的反應不算慢。
他好歹是袁術麾下第一猛將，從軍十多年，殺過的人堆起來能填平一個坑。
曹闊衝過來的瞬間他就已經拔刀橫擋，但刀槊相撞的剎那，他只覺得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
“鐺...”
那聲響亮得刺耳，震得旁邊計程車兵都不由想要捂住耳朵。
紀靈右臂一麻，虎口崩裂，環首刀差點脫手。
他整個人在馬上晃了一下，座下戰馬被這股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
曹闊沒有停。
鐵槊在空中迴旋，槊尾順勢掃向紀靈腰側。
紀靈連退帶閃，勉強避開了這一擊，但他身側的兩個親兵就沒這麼好運了。
槊尾掃過，兩個人像被錘子砸中的麥秸，直接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攔住他！”楊弘在後頭喊了一聲，聲音有些變調。
周圍的淮南兵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挺矛圍上。
十來杆長矛同時刺向曹闊的馬和腰腹，這個陣勢一般人根本躲不開。
但曹闊沒有躲。
他雙腿夾緊馬腹，身體往下一沉，同時雙手掄圓了鐵槊，那八十多斤的重兵器在他手裡轉得像風車，槊刃“嗚嗚”破風，在周身畫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弧。
長矛觸及那圈弧線的瞬間，無一例外地被崩飛出去，有的斷成兩截，有的脫手飛上了天。
“就這....”曹闊咧嘴笑了一下。
他策馬向前硬衝了一步，黑馬前蹄抬起猛地踏下，踩翻了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他的步兵。
與此同時，他左手鬆開槊杆，反手抓住一杆刺來的矛尖，用力一帶，那持矛計程車兵整個人被從人群裡拽了出來，甩出去砸翻了身後三四個人。
紀靈已經退到了中軍護衛的包圍圈裡，七八面盾牌在他面前豎起，組成一道臨時防線。
他的右手還在抖，虎口上的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滴在盾牌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被打敗了不說，紀靈感覺自己還要被曹闊嘲笑，不過，現在
“別讓他靠近！弓箭手！”楊弘在後方急令。
前排的盾陣後面，幾十個弓箭手已經張弓搭箭，箭尖對準了那個正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的黑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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