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站在廊下,秋天的風從院子外面吹進來,把他衣袍的下襬撩得微微翻動。
他看著遠處許縣城牆上那片灰白的磚石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嘟囔了一句:“十萬兵馬,袁本初你是真看得起我。”
又過了四天,信送到徐州郯城的時候曹闊正蹲在校場邊上啃幹餅。
他接過帛書展開掃了一遍,嚼餅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嚥下去,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對旁邊的王必說了一句:“把郭嘉、陳宮、夏侯惇、曹仁、呂布、張遼、高順、太史慈都叫到大堂來。”
王必看他臉色不對,沒多問轉身跑了。
一盞茶之後,郯城縣衙的大堂裡站滿了人。
曹闊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兩卷帛書,一券是曹操送來的袁紹合兵的訊息,另一卷是徐州自己斥候探回來的補充情報。
他把兩卷帛書的內容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堂下眾人:“袁紹聯合了劉表和袁術,加上劉備那三兄弟,四路合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要打咱們。
北面袁紹自己過黃河壓兗州,南面劉表、劉備和孫策三路並進攻徐州和豫州,合計大概十萬人左右。”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夏侯惇先開了口:“十萬人怕個卵!紀靈兩萬人馬不也被咱們打散了?再來十萬照樣打!”
“那不一樣。”陳宮搖了搖頭,“紀靈那兩萬人是孤軍深入,咱們以逸待勞,打的是他立足未穩。這回是四路合圍,袁紹在北方牽制兗州的主力,讓咱們沒法抽調太多兵去南邊,劉表和孫策再從南面壓過來,這是存心要讓咱們顧此失彼。”
呂布靠在門口的柱子上雙臂抱胸,一直沒有開口。
張遼站在他旁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高順站在堂下挺直腰板,目光平穩地看著曹闊,等安排。
太史慈站在高順旁邊,比剛出來的時候瘦了一大圈,雖然還是比以前壯實一些,但至少下巴的輪廓出來了。
曹闊從懷裡摸出一根幹蔥開始剝皮,剝了兩圈停下來,抬頭掃了一圈堂下,最後目光落在郭嘉身上:“先生怎麼看?”
郭嘉靠在窗邊的柱子上,手裡轉著一根草莖,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袁紹這個局布得不錯,但不難破。
四路合圍看著嚇人,實際上每一路都有各自的盤算,袁紹想借刀殺人,劉表想儲存實力,袁術根本不想來,孫策另有心思,劉備雖然想打但兵少將寡。
這十萬人裡面真正想跟你拼命的沒幾個。”
曹闊把剝好的幹蔥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點了點頭回道:“那咱們怎麼打?”
郭嘉把草莖叼在嘴裡,兩手一攤:“你是主將你問我。我只是個出主意的,仗怎麼打還得你來。”
“你光動嘴不出力是吧?”
“我動嘴已經夠累的了。”
大堂裡幾個人笑了一下,氣氛比方才鬆了些。
曹闊把剩下的幹蔥塞進嘴裡嚼完,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面,手指點了一下徐州南面的位置:“劉表和劉備這路,應該會從荊州走宛城往東北推進,目標是徐州的西南面。
孫策那路從淮南過來,走淮河沿線,目標是徐州的東南面,兩路並進,在徐州會合之後一起往北打。”
他頓了頓,手指又移到北面:“袁紹主力在黃河那邊牽制兗州,我爹負責頂著,咱們不用擔心北面,專心對付南面這兩路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