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終於開口了:“那我打哪一路?”
曹闊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你和張遼去堵劉表劉備那路,別讓他們過南陽,高順和太史慈守下邳和彭城,擋住孫策。
夏侯惇和曹仁繼續留在徐州負責城防和糧道。”
呂布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張遼也點了一下頭,然後問了一句:“那我們帶多少人?”
“你倆帶五千,夠了。劉表那邊的主力不會派太多,劉備那點人馬更不夠看,你們只要能擋住他們的前鋒拖住時間就行。”
曹闊重新蹲回椅子上,又摸出一根幹蔥開始剝皮:“孫策那邊才是麻煩事,那傢伙比他爹還猛,高順你得打起精神來。”
高順點了點頭,聲音不高:“五千新兵已經能打了。”
“那就好。”
當夜,曹闊沒有睡覺。
他蹲在縣衙後院的棗樹底下,面前擺著那幅徐州輿圖,旁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米粥。
他用手指在地上畫來畫去,畫了一遍又擦掉,擦掉又重畫。
郭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蹲在了他對面,手裡端著一碗溫水慢悠悠地喝著,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打算在哪兒打?”
曹闊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沒想好,但我不想在徐州境內打,打爛了還得自己修。”
“那你打算把他們堵在哪兒?”
曹闊低頭看著地上的畫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地圖上徐州和荊州之間那片區域:“這裡,南陽以南,如果呂布和張遼能把這路堵住,不讓劉表的兵進入徐州境內,那孫策就算打進來也是孤軍深入,容易收拾。”
郭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端起溫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起身,披著那件舊薄氅,腳步散漫地回了自己屋裡。
曹闊蹲在棗樹底下又畫了一會兒,直到地上的畫痕被露水打溼模糊了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轉身回屋睡覺。
第二天一早,徐州城內就開始動員起來了,各郡縣的糧倉同時開倉排程,一車車的糧食和草料沿著官道往南輸送。工坊裡的鐵匠鋪日夜不停地打著兵器甲冑,錘聲從早響到晚。
曹闊騎著黑馬在郯城城門口站了一整個上午,看著一隊隊兵馬和糧車從城門洞裡魚貫而出,沿著官道向南而去。
王必跑前跑後地排程著,嗓子都喊啞了。
秋天的陽光照在官道的塵土裡,泛著一層灰白的顏色。
遠處的田野上麥子已經收了,只剩下整齊的麥茬在地裡排成一行行,風從田埂上吹過來,帶著乾燥的莊稼氣息。
曹闊坐在馬上望著南面天際線的方向,目光平靜而專注,像是一隻蹲在樹枝上看著遠處獵物的鷹。
他等這場仗等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