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最後一個走出臨時朝堂。
他站在門口臺階上,眯著眼看了看頭頂的天光,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往官署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看見曹闊正蹲在官署門口的石獅子上啃一根幹蔥,蹲在那兒懶洋洋的,像只曬太陽的黑貓。
“你蹲這兒幹什麼?”
“等你下朝啊!”曹闊從石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會怎麼樣?”
曹操一邊走一邊說:“吵了三個時辰,吵俸祿、吵年號、吵各郡縣的官吏任命,沒一件吵出結果來,最後都推到我頭上讓我拿主意。”
“那不挺好的嘛!”曹闊跟在他身後往官署裡走,“他們吵不出結果,就得靠你拿主意,你不就有權力了嗎?”
曹操在官署門口的臺階上停住腳步,轉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嘴角彎了一個弧度dal :“你懂得倒不少。”
“我瞎啊!奉天子以令不臣嘛,這幾個字我又不是沒聽過。”
“毛玠說的。”
“我當然知道是毛玠說的。”
父子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官署正堂。
堂上還點著燈,外面午後的日光從窗戶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兩道長長的人影。
曹操在案几後面坐下,端起涼茶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後看著自己兒子問了一句:“你今天來找我什麼事?”
“沒事,就是看看你這邊忙成什麼樣了,順便跟你說一聲,袁紹那邊可能快有動作了。”
曹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你收到訊息了?”
“還沒有正式的訊息,但冀州那邊的情報一直在往徐州送,袁紹最近在鄴城召集了幾次幕僚議事,而且沮授那個“挾天子而令諸侯”的調子喊得挺響,我估摸著他快坐不住了。”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把茶杯放下,點了點頭說道:“他要是真派人來許縣,那就讓他來。”
“他來幹什麼?”
“來跟我搶天子。”
曹操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菜。
“我費這麼大勁把天子接到許縣來,他袁紹要是能眼睜睜看著我在朝堂上發號施令,那他就不是袁紹了。
他肯定會派人來許縣,要麼勸說我放天子去鄴城,要麼聯合其他諸侯來攻打我。”
“那你打算怎麼辦?”
曹操靠在椅背上,目光從窗戶望出去,落在遠處許縣城牆的輪廓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袁紹要戰,那就戰,你老子打了一輩子仗,還怕他?”
曹闊蹲在門檻上,從懷裡摸出第二根幹蔥開始剝皮:“那你可得做好準備,袁紹那傢伙的兵比你多,地盤比你大。”
不過,對於自己老爹嘴裡那一句打了一輩子的仗,他是嗤之以鼻的...
”?了樣麼怎得練邊那你!嘛糧屯兵練州徐在你讓還是不我以所“,口一了灌又杯茶起端曹”。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