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送信的是二公子身邊的親兵,還帶了袁術的首級匣子回來。”典韋咧嘴笑了一下,“那匣子現在在門外放著,主公要不要看一眼?”
曹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把帛書重新看了一遍,才開口說道:“先不看,放進庫房封存,等過段日子再說。”
他嘴上說得平淡,但握著帛書的手指微微有些發顫,眼底深處那一抹亮光是怎麼壓都壓不住的。
荀彧坐在對面,看著曹操那副強作鎮定的模樣,沒有說破,只是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曹操放下帛書,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南面淮南方向的天際線,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這個逆子…還真是說到做到。”
而在徐州郯城,郭嘉正蹲在縣衙後院的棗樹底下看一卷剛從彭城送來的軍報,看完之後把軍報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棗樹,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只剩下幾片枯黃的掛在枝頭晃晃悠悠的。
陳宮從走廊那邊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低頭看著他道:“奉孝,二公子傳信回來說孫策已經退兵了,劉表那邊也被呂布拖住了,徐州的圍解了。”
郭嘉點了點頭,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土,伸手摘了一片頭頂枯黃的棗葉,放在指尖捻了捻,然後鬆開,讓那片葉子被風吹走,慢悠悠地開口說道:“那就好。”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比幾個月前有勁了些,至少拿筷子的時候不抖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轉頭對陳宮說道:“公臺,讓人去伙房多燉點羊肉,二公子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吃。”
陳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往伙房方向走去。
郭嘉站在棗樹底下,望著南面天際線上那片正在變暗的暮色,把氅衣裹緊了些,然後慢慢往屋裡走了。
夜風吹過院子,把他剛才捻過的那片枯葉捲起來翻了個身,從青磚地上刮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最後被風帶向了遠處。
而在彭城北面的官道上,曹闊正帶著八千兵馬沿著原路返回。
他騎在黑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嘴裡叼著一根幹蔥,一邊走一邊嚼,嚼完一根又摸出第二根。
王必跟在他旁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長長的隊伍,又轉回來看一眼曹闊,想說什麼又沒開口。
曹闊嚼完第二根幹蔥之後把蔥皮塞進袖子裡,轉頭看了王必一眼問道:“你想說什麼?”
“沒、沒什麼。”
“那你老看我幹什麼?”
王必撓了撓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就是覺得……少主你這次去壽春,斬了袁術、拿了玉璽、又趕走了孫策,這麼大的功勞,怎麼回來的時候跟出了一趟遠門串親戚似的。”
曹闊把第三根幹蔥摸出來開始剝皮,剝了兩圈之後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道:“打完了仗不回家串親戚,還能幹什麼?”
王必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了一聲,催馬快走了兩步,不再問了。
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向北行進,馬蹄聲在傍晚的秋風中悶悶地傳出去很遠。
遠處彭城方向的城牆輪廓已經開始出現在視野裡了,城樓上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燈火,在暮色中一閃一閃的。
與此同時,在兗州北面,曹操正站在濮陽城樓上望著北面的官道方向。
遠處的地平線盡頭有煙塵正在升起,那是袁紹先鋒軍的騎兵正在渡河。
曹操在城樓上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下了城樓,走進官署的時候,荀彧和程昱已經在等他了。
他走到案几後面坐下來,把面前的輿圖展開掃了一遍,然後抬頭看向程昱,開口問道:“仲德,北面的防線佈置得怎麼樣了?”
”。下城濮了不到也兒會半時一,河了過算就紹袁,兵了布經已都口渡的岸沿河黃,心放公主“:道地穩沉音聲,頭點了點昱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