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孫策的妹妹，我一起帶回許都的。”
喬玄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側身讓開門道：“進來坐，屋裡暖和，外面風大。”
曹闊進了正屋，在桌邊坐下。屋裡的陳設比上次來的時候清爽了許多，牆上掛了幾幅新字畫，牆角那隻銅爐燒得正旺，炭火的紅光映在青磚地上，暖融融的。
大喬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放在曹闊面前，小喬已經搬了一張矮凳坐在曹闊對面，兩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曹公子，你這次回來是要接我們走嗎？”
“嗯，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小喬立刻轉頭看向大喬道：“姐姐！我就說曹公子肯定會來接咱們的！你還不信！”
大喬沒有接話，低頭把茶碗往曹闊面前又推了推後說道：“茶趁熱喝，外面冷。”
曹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是皖縣本地的粗茶，帶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放下茶碗，轉頭看向喬玄說道：“喬老先生，你這邊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書簡裝了兩箱，衣物細軟裝了一箱，還有些零碎的東西，明天再拾掇拾掇就行。”喬玄在對面坐下來，搓了搓手，“你爹那邊……聽說最近在打冀州？”
“嗯，袁紹的三個兒子打起來了，我爹趁他們內訌出兵，現在應該已經推進到冀州腹地了。”曹闊說得很隨意。
喬玄捋了捋鬍鬚：“袁紹那三個兒子……都不成器。”
喬玄說著，目光又落到門口那個一直沒有進來的姑娘身上。
孫尚香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從大喬臉上移到小喬臉上，又從小喬臉上移到曹闊身上，嘴唇抿得緊緊的，那張原本英氣的臉上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表情，既不是生氣也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種“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的微妙尷尬。
喬玄看了她一眼，轉頭對曹闊說：“那位孫姑娘，要不要也進來坐坐？門口風大。”
曹闊回頭看了孫尚香一眼：“進來吧，外面冷。”
“不用，我站這兒挺好。”孫尚香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聲音有些僵硬。
小喬順著曹闊的目光看向門口那個扎著短辮的姑娘，歪了一下頭：“你是誰呀？”
“孫尚香。”
“孫尚香……”小喬眨了眨眼，忽然“啊”了一聲，“你就是那個被曹公子俘虜的孫策的妹妹？你長得好高呀！”
孫尚香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句“高”在她耳朵裡聽起來不像誇獎。
她的個子在同齡姑娘裡確實偏高，這在江東不是什麼稀罕事，但在皖縣這個江邊小鎮上，面對一個比她矮了半個頭、眼睛圓溜溜的綠衣姑娘喊出“你長得好高呀”的時候，她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還行吧！”孫尚香乾巴巴地應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我是小喬喬薇，這是我姐姐大喬喬瑩！”
小喬已經蹦蹦跳跳地湊到了門口，歪著頭打量著孫尚香說道：“你跟著曹公子走了多遠的路？你騎馬來的嗎？你的手凍紅了，要不要進來烤烤火？”
孫尚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凍得微微發紅。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終於邁步走了進來，在離炭爐最近的矮凳上坐了下來，把手伸到炭火上方烤了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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