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喬玄的老伴兒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
燉雞、蒸魚、青菜湯、醃蘿蔔、還有一碟子醋泡的藕片，擺了滿滿一桌。
菜色雖然都是家常菜，但勝在分量足、味道紮實，每一樣都能看出用心。
喬玄坐在主位上，曹闊坐他右手邊，大喬坐在對面，小喬挨著大喬坐，孫尚香坐在曹闊旁邊。
這個座次是喬玄安排的，他讓孫尚香挨著曹闊坐，說“孫姑娘是遠道來的，坐得近些好夾菜”。
孫尚香坐下之後看了一眼大喬對面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旁邊曹闊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席間喬玄又開了一壺米酒，給曹闊斟了一杯，給孫尚香也斟了一杯。
孫尚香端起來聞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
喬玄挑了挑眉笑道：“孫姑娘酒量不錯。”
“我爹教的。”孫尚香抹了抹嘴，“小時候冬天冷，他就讓我喝一口暖暖身子。”
曹闊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低頭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小喬在對面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孫姐姐你會騎馬嗎？你騎得怎麼樣？曹公子的馬跑得快不快？你以後會在許都住很久嗎？”
孫尚香每聽一個問題就眨一下眼，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最後只憋出一句：“還行。”
大喬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孫尚香碗裡道：“孫姑娘多吃點，路上奔波辛苦了。”
孫尚香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魚肉，又抬頭看了大喬一眼。
大喬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笑意溫和而自然，不像客套，倒真的像是一個姐姐在照顧遠道而來的客人。
孫尚香嘴巴動了一下，那句“不用”沒有說出口，低頭把那塊魚肉吃了。
曹闊端著酒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喝了一口酒，放下了杯子。
飯後曹闊蹲在客房門口的臺階上磨他那柄鐵槊，磨石蹭在槊刃上發出“嚓嚓”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傳出去不遠。
孫尚香從屋裡走出來，在他旁邊蹲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那個喬大姑娘，人挺好的。”
曹闊磨槊的手沒有停：“嗯。”
“那個喬小姑娘……話真多。”
“她就這樣，習慣就好。”
孫尚香蹲在他旁邊，雙手抱膝看著夜空，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她比你那些兵還能說。”曹闊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磨了一會兒之後，曹闊把鐵槊舉起來對著月光看了看刃口，確認磨好了，放下磨石，轉頭看了孫尚香一眼：“明天還要趕路，早點睡。”
孫尚香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轉身往自己住的客房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著曹闊：“那個喬大姑娘……是不是喜歡你？”
曹闊手裡的布巾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槊刃：“不知道。”
“你騙誰呢？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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