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坐在榻邊,手裡還攥著袁紹那件棉袍的被角,保持著方才拉被子的姿勢,很久沒有動。
窗縫裡透進來的那線日光照在他側臉上,冬日的陽光很薄,沒有溫度。
曹闊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爹的背影,沒有進去,也沒有出聲。
他看見曹操的肩膀比方才塌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上面,又像是他故意放下來了一部分力氣。
過了好一會兒,曹操站起來,把袁紹的被角重新掖好,又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往外走。
經過曹闊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一下,聲音有些啞:“讓人把喪事辦了,風光大葬。”
曹闊點了點頭回道:“好。”
曹操走出了院子。
曹闊站在門檻上,回頭看了一眼榻上安安靜靜的袁紹,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曹闊收回目光,轉身跟了出去。
當天下午,曹操坐在鄴城官署的前堂裡,面前攤著一幅冀州全境輿圖。
他沒有看輿圖,目光落在大門外的方向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堂下站著幾個將領和文書,都安靜地等著他開口。
荀彧不在,回去許都處理政務,程昱也不在,去了幽州邊境料理前線的糧道。
田豐和沮授還在營中客居,沒有正式歸附,曹操沒有讓他們參與今天的議事。
“傳令下去,”曹操終於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和力度,“各營分頭推進,張遼帶兵往東追袁譚,趙雲帶兵往北收幽州,典韋帶兵往西收幷州,樂進往南收青州。
沿途若有袁氏餘孽抵抗,先勸降,勸降不成再打,百姓不許擾,糧倉不許搶,違令者軍法處置。”
堂下眾將領齊聲應道:“諾!”
曹闊蹲在門檻上,手裡剝著一根幹蔥,把堂上眾人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聽完自己老爹的安排,把剝好的蔥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然後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面低頭看了一會兒。
“那我呢?”曹闊抬頭問了一句。
曹操看了他一眼道:“你跟著我去鄴城周邊走一圈,那些還在觀望的縣城和豪強,需要有人去震懾一下。”
“行。”曹闊把剩下的幹蔥塞進嘴裡嚼完,拍了拍手上的渣,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曹操在後面問。
“去把袁譚抓回來,你答應袁紹的事得做到,總不能讓袁譚在外面亂跑。”曹闊頭也不回地說完,走出了官署大門。
當天下午,曹闊帶了一千精騎從鄴城出發,沿著官道向青州方向疾行。
他的目標很明確,袁譚從鄴城敗退之後往東跑了,帶著殘兵大概兩千餘人,一路撤向青州方向,想投奔他在那邊的舊部。
曹闊追了整整兩天,第三天下午在清河郡的一處河灘上追上了袁譚的尾巴。
。河過有沒人百幾有還隊後,長老得拖伍隊,走岸對往筏木的起搭時臨著踩地人人,河渡在正兵殘的譚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