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別讓他們覺得你是在動刀子,他們就不會跟你硬拼到底。”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低頭看著蹲在石頭上磨槊的兒子:“你倒是想得周全。”
“跟你學的,你每次收人的時候不也是這麼磨的?”曹闊咧嘴笑了一下,“田豐那麼硬的骨頭你都能磨軟,幾個士族大臣算什麼。”
曹操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轉身往前堂走了。
曹闊蹲在棗樹底下繼續磨槊,磨石蹭在槊刃上發出的“嚓嚓”聲在午後安靜的院子裡傳出去很遠。
五天後,曹操再次在朝會上提出了新政。
這一次他準備得更充分,讓人提前擬了一份詳細的方案帛書,從田畝分配、田稅徵收、商戶稅率到各州官吏的考核標準,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
他讓曹昂謄抄了十份,提前一天送到了各主要大臣的府上。
朝會當天,曹操站在百官佇列最前面,等天子劉協落座之後,他便將那份方案的主要內容簡述了一遍。
劉協坐在那把臨時加高的椅子上,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
他看不太懂那些複雜的條文,但他聽得懂曹操最後一句話:“陛下若准此策,天下百姓可得溫飽,倉廩可得充實,軍資可得保障,社稷可安。”
曹操的話音落了之後,朝堂上安靜了片刻,然後一個聲音從佇列中響了起來:“曹將軍此言差矣。”
說話的是董承。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朝服,腰間繫著金玉帶,從那寬大的朝服下襬和他微微凸起的腹部來看,他這幾年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他往前站了半步,拱手朝天子方向行了一禮,然後轉向曹操,聲音不急不緩的道:“曹將軍,田者民之根本,祖宗立法,以田養民,以戶定稅,百世不易。
曹將軍今日要在十州之地推行“按田畝徵稅,不收租子”之策,豈不是要毀了我大漢立國三百年的根基?”
曹操轉頭看著他,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道:“董國丈,你說“以田養民”,那我問你一句,現在各州的田是養了民還是養了豪強...
兗州七成以上的良田在不到三成的人手裡,豫州更甚,八成的田地被豪強佔著,百姓沒有自己的地,只能租種,租子交完之後自己剩不下幾口糧。你說的“祖宗之法”養的就是這些人。”
董承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他沒有退,繼續說道:“曹將軍,你說得輕鬆。土地是各家祖傳的基業,地契上蓋著官府的大印,你說改就改...
你讓那些世代耕讀的人家怎麼辦,讓他們把地交出來,然後靠什麼吃飯?”
“地交出來之後重新分,按人頭分,不分貴賤,交得起稅的種自己的地,交不起稅的官府借糧,來年收成好了再還。”
曹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道:“董國丈若擔心自己沒有地種,放心,按人頭分,你也能分到一份。”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憋了回去。
董承的臉色從微紅變成了豬肝色。
這時候伏完也站了出來。
他比董承年輕幾歲,面白無鬚,穿著一件青色朝服,姿態端雅,像一棵栽在朝堂上的竹子說道:“曹將軍,臣以為新政雖好,但不宜操之過急。
十州之地,風俗各異,民情不同,若一刀切地推行新政,恐引起各地民變。不如先在兗州和徐州試行,待成效顯著之後再逐步推廣。”
“伏國丈此言差矣。”曹操轉頭看向伏完,“新政在徐州已經試行了近兩年,成效如何,你派人去徐州看過便知。徐州百姓安居樂業,倉廩充實,商戶繁榮,賦稅較推行新政前增長了將近一倍。
”?來再新重世等,戶佃變姓百的多更等,去進吞地的多更把強豪些那等?麼什等?年幾等再州八他其是思意,行試州徐和州兗在先我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