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就得罪吧。”曹操走到官署門口停住腳步，“反正我不說這話他們也不站在我這邊。”
曹闊把最後一口蔥嚼完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跟著曹操走進了官署。
他走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朝堂方向，那些百官正在三三兩兩地往各自的官署走，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獨自走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
曹闊收回目光，進了官署大門。
當天夜裡，曹操坐在官署後院的石桌旁邊，面前攤著那捲新政方案，旁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茶。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帛書上的字跡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著。
曹闊端著一碗熱湯從灶房那邊走過來，把湯放在石桌上，自己在旁邊的石凳上蹲下來，從懷裡摸出一根幹蔥開始剝皮。
“爹，你打算怎麼辦？”
曹操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是蘿蔔燉骨頭湯，味道跟曹闊在徐州時讓伙房做的那種一樣。
他放下碗，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明天再提一次。他們不讓，我就每天提一次，提到我那天不提了他們反而不習慣為止。”
“好主意。”曹闊把剝好的蔥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不過你每天都提，他們每天都鬧，你什麼時候幹正事？”
曹操轉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有什麼主意？”
曹闊把剩下的幹蔥塞進嘴裡嚼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抬頭看著曹操說道：“明天你上朝的時候別急著提新政，先說別的，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到別處去，然後快下朝的時候再提一句，提完就走，不給他們反駁的時間。
這樣他們想鬧也鬧不起來，鬧也只能憋到下一次朝會，多來幾次，他們的火氣就散了。”
曹操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彎了一下：“你小子倒是有一套。”
“我是你兒子嘛！沒點套路怎麼當你兒子？”曹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湯趁熱喝完，早點睡，明天還得跟那幫老狐狸鬥呢。”
他轉身往自己住的廂房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住，回頭看了曹操一眼：“對了爹，明天上朝的時候別穿那件深色袍子，換那件紅色的，看著精神。”
曹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色便袍，又抬頭看了看已經走進廂房的曹闊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端起那碗湯喝完，把空碗放在石桌上，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轉身往內室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石桌上那捲攤開的新政方案。
他沉默了片刻，彎腰把那捲帛書卷起來收好，然後吹熄了院裡的油燈，走進了內室。
許都的夜色在寒風和月色中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梆子響和夜巡士兵低低的口令聲。
官署後院的棗樹在冬夜的月光下投下一片光禿禿的枝影，在青磚地面上微微搖晃著，像一幅還沒畫完的墨畫。
第二天一早，曹操換了一身暗紅色的朝服，站在銅鏡前面理了理衣領和腰帶，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色沉穩的男人。
他走出房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灑滿了冬日的晨光，他大步朝朝堂方向走去。
曹闊蹲在官署門口的臺階上啃幹餅，看見他爹穿著那件紅色朝服走出來，嚼餅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下，繼續低頭啃餅。
曹操大步走了過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下，只在經過的瞬間低聲說了一句：“晚上回來吃燉羊肉。”
“得嘞！”曹闊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啃餅的動作不停，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直又長又得拉中晨在影背，階石的堂朝往通了上走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