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看著是黑的……”
“你懂什麼,那是乾透了的血痂,刷了一層漆才看不出來。”
類似的竊竊私語從前排一路傳到後排,像被風吹動的麥浪一樣此起彼伏。
曹闊的耳朵動了動,他聽不清那些人在說什麼,但大致能猜到,無非是那些市井流言的變種版本。
說來也怪,自打他從冀州回來之後,許都的街面上就開始流傳一些關於他的傳言。
最開始只是說他“力氣大”“能打仗”,後來不知怎麼就越傳越離譜了。
有人說他長得五大三粗,一抬手能掀翻一匹馬。
有人說他長了三個腦袋六條胳膊,打起仗來四面都能看見他的臉。
還有更誇張的,說他嘴裡長了一口利齒,能把人活活咬死,每天不殺幾個人就睡不著覺。
曹闊第一次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剛蹲在街邊啃幹蔥,差點沒被噎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身量是比同齡人高一些,但也遠沒到“五大三粗”的地步。
他照了照銅盆裡的倒影,一張正常的臉,一個正常的腦袋,嘴裡那口牙雖然白但也算不上“利齒”。
至於“每天不殺幾個人就睡不著覺”,他怎麼不知道他自己還有這種嗜好?
他當時把幹蔥嚼完,拍了拍手,轉頭對王必說了一句:“老王,我長得很兇嗎?”
王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誠實地搖了搖頭的回到:“不兇,挺精神的。”
“那你聽過那些傳言嗎?”
王必咧嘴笑了,臉上的刀疤跟著彎了一下:“聽過,說少主你三頭六臂,一頓飯能吃三頭牛。”
曹闊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說道:“我連一頭牛都吃不完。”
王必笑得更厲害了。
回過神來,朝堂上的安靜沒有持續太久。
劉協從側門走進來的時候,百官已經停止了私語,齊刷刷站起來行了一禮。
“眾卿平身。”劉協在椅子上坐下來,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曹操身後的那個黑甲身影上,微微頓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麼。
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
先是幾樁日常的政務,一個從兗州送來的糧草調撥申請,一封從豫州遞上來的官員考核報告,還有一份關於許都城防修繕的預算表。
曹操把這些事一一處理了,該批的批,該駁回的駁回,語氣平穩,條理分明,堂下的百官聽著,偶爾有人提出幾句異議,但都被曹操三言兩語擋了回去。
曹闊靠在柱子上聽著,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摸出了一根黃瓜。
他沒有一開始就吃,而是拿在手裡摩挲著,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響。
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朝堂上卻格外清晰。
。來回了轉頭把速迅,下一了滾下上結,指手的挲慢慢隻那和瓜黃的裡手闊曹見看,眼一了看頭回員個一排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