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刀？”曹闊走到她旁邊，也探頭往裡看。
“想要一把好刀。”孫尚香的目光落在那幾柄半成品的環首刀上面，“我原來那柄在吳郡的時候留給你的人了，沒帶出來。”
“那我讓這裡的鐵匠給你打一把。”曹闊朝鋪子裡喊了一聲，“師傅，你們這兒打不打長刀？”
鐵匠放下錘子擦了把汗走出來，是個四十來歲的精壯漢子，打量了一眼曹闊和孫尚香，點了點頭：“打，但要好刀得等幾天，手工活兒急不來。”
曹闊點了點頭道：“那打一把，刃口要薄、刀身要輕、握手的地方用牛筋纏結實了。”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尺寸，鐵匠看了一眼孫尚香的身量和握刀的姿勢，點了點頭，轉身回了鋪子裡面，開始在一堆鐵料中翻找合適的。
孫尚香站在鋪子門口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個鐵匠翻找鐵料的背影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曹闊注意到她插在袖口裡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又鬆開了。
“等刀打好了我讓人送到你住的地方。”曹闊說了一句。
孫尚香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謝了。”
“不謝，就當是補你見面禮。”
“見面禮？”孫尚香挑了挑眉，“你抓我哥的時候怎麼沒說要給我見面禮？”
“那時候不熟。”曹闊說得理直氣壯的。
孫尚香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別開臉沒有再接話，但嘴角那道淺淺的彎痕沒有完全消失。
從鐵匠鋪出來之後，幾人又在西街逛了一圈。
小喬買了幾根扎頭髮的彩繩，蔡琰在一家舊書攤上淘了一卷《楚辭》殘本，蹲在攤位旁邊翻了半天才站起來，袖口沾了一層灰。
大喬買了一小包乾桂花，說回去泡茶喝。
太陽慢慢往西沉了，冬日的午後很短，街面上的光線已經開始變暗，風裡多了幾分寒意。
小喬終於逛夠了，縮著脖子往大喬身邊靠了靠，手裡還攥著那隻布老虎的紙包，嘴裡含著一塊桂花糖含含糊糊地說：“曹公子，咱們回去吧！好冷。”
曹闊點了點頭，帶著幾人往官署的方向走。
回程的路上小喬走在大喬旁邊，安分了不少，大概是逛累了，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蔡琰抱著那捲《楚辭》殘本走在隊伍中間，偶爾低頭翻兩頁，又在風裡把書頁合攏塞進袖口。
孫尚香走在最後面，腰間的刀鞘空著，正低著頭看自己靴尖上沾的一塊泥巴。
曹闊走在最前面，走了一段路之後放慢了腳步，等大喬走上來，跟她並排走著。
大喬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步子微微放緩了一些，跟他保持同樣的速度。
“喬姑娘，”曹闊開口，“今天逛得怎麼樣？”
“挺好的。”大喬的聲音輕輕的，“許都比皖縣熱鬧，東西也多，小喬逛得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