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著他:“什麼意思?”
“守長城是被動挨打,他們二十萬人分三路來,我八萬人守在長城上,顧得了東顧不了西。”
曹闊的手指從幽州北面一路劃到了長城以北的草原地帶:“我直接出去打,打他們的後方,燒他們的草場,斷他們的糧道。
他們二十萬人每天要吃多少東西,草場燒了,他們的馬就沒草吃,糧道斷了,人就得餓肚子,餓上十天半月,自己就亂了。”
堂上安靜了一瞬。
田豐站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這時候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但很清楚:“二公子此計可行,草原部族打仗全靠草場和牛羊,沒有草場就沒有馬料,沒有牛羊就沒有肉食。
燒掉他們的後方,比在長城上跟他們硬拼划算得多。”
沮授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風險也大。草原上地廣人稀,幾萬騎兵出去,糧草補給是個大問題。
如果找不到他們的草場和糧道,反而會被他們拖垮。”
曹闊轉頭看了沮授一眼,咧嘴笑了一下:“草原上哪兒有草場,哪兒有水源,哪兒有牛羊,牧民比我們清楚。
我帶上幾個投降的鮮卑人當嚮導,讓他們帶路。”
曹操站在輿圖前面,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好幾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要多少兵馬?”
“五萬精騎,外加一萬步卒押運糧草輜重,剩下的兩萬留在長城沿線守關,防止他們趁虛而入。”曹闊說得很快,像是已經在腦子裡算過好幾遍了。
曹操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五萬精騎從冀州和幽州調,一萬步卒從兗州調,兩萬守軍從幷州調。
糧草輜重我讓曹昂給你備齊,十天之內出發。”
曹闊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曹操說道:“爹,領軍的人選我來定?”
“你定。”
“張遼、呂布、高順,三個人跟我一起去,外加賈詡當軍師。”
曹操聽到“呂布”兩個字的時候眉毛動了一下,但沒有反對,只是補了一句:“呂布這兩年安分了不少,但你帶著他打仗可以,別讓他單獨領兵。”
“我知道。”曹闊掀簾出去了。
接下來的十天,許都城北面的校場上每天從早到晚都是馬蹄聲和喊殺聲。
五萬精騎從各州陸續調來,在城外紮了連綿十幾裡的大營。
張遼的八百騎還是老樣子,訓練時一聲不吭,但動作比誰都利索。
呂布騎著他那匹赤兔馬在校場上跑了一圈,幷州鐵騎的旗號重新亮了出來,圍觀計程車兵們竊竊私語,有人說呂奉先這回跟著二公子北上,不知道要砍多少顆腦袋回來。
高順的新兵已經練了快兩年,這回抽調了三千人編入步卒營,負責押運糧草和守輜重。
曹闊每天騎著黑馬在幾個營地之間來回跑,看完騎兵看弓箭手,看完弓箭手看步卒,有時候親自下場跟張遼對練幾招,或者跟呂布比劃兩下,每次都把圍觀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出發那天是六月初三。
許都北門外旌旗獵獵,五萬精騎列成方陣,黑甲森森,戰馬嘶鳴。一萬步卒押著糧車輜重跟在後面,車隊從城門口一直排到三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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