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約莫二十出頭，一張臉在昏黃的燈籠光中白淨端正，眉目間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低著頭跟在管事後面，像是剛從後院過來送什麼東西。
曹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又移到她手中端著的托盤上，托盤裡放著一隻青瓷碗，碗裡冒著熱氣，像是剛熬好的醒酒湯。
“那湯是給誰的？”曹操掀簾走了出來，開口問了一句。
那管事和丫鬟同時嚇了一跳，丫鬟手裡的托盤晃了一下，差點把湯碗灑了。
管事連忙躬身行禮說：“回曹將軍，這是老夫人命人熬的醒酒湯，原是要給張將軍送去的…張將軍方才已歇下了，小的是正打算把這湯撤回去。”
“老夫人？”曹操的目光閃了一下，“你們張將軍府上還有老夫人？”
“是…”管事低著頭，聲音放低了幾分，“是張將軍的嬸母，一直住在府中。”
曹操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站在門檻上，目光不自覺地在那丫鬟臉上又停了一瞬，然後擺了擺手說：“既然是醒酒湯，也別浪費了。我這正好也有些上頭，不如端進來，我喝了正好醒酒。”
管事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曹操那張笑臉，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典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朝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低著頭端著托盤走進了院子，把醒酒湯放在正屋的桌面上，然後退了出去。
她的背影在燈籠光裡晃了一下便消失在院門外，曹操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身影走遠，伸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轉頭對典韋說了一句：“去查一下，那位嬸母住在哪一進院子。”
典韋愣了一下，抱拳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曹操轉身回了屋裡，在桌邊坐下來，端起那碗醒酒湯喝了一口，味道不濃，帶著紅棗和薑片的甜辣味，入口之後暖洋洋的。
他放下碗，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兩下，又端起來喝了一口，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有消下去。
曹昂住在隔壁的廂房裡，他還沒睡，正坐在燈下整理今天的行軍記錄。
他聽見隔壁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和低語聲，本來沒太在意，但過了一會兒他聽見他爹在跟典韋說什麼，聲音隔著牆聽不太真切，但典韋的應聲倒是清清楚楚。
曹昂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窗縫往外看了一眼，看見典韋正大步往院門外走，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臉上帶著一副不太好形容的表情。
曹昂皺了皺眉，關上了窗，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他想著明天得問問他爹到底在幹什麼，但同時又覺得他爹做事一向有分寸，應該不會幹什麼出格的事。
然而曹昂不知道的是，他爹在典韋查清楚鄒氏住在那座院子之後，已經讓親兵安排人去“請”那位嬸母過來了。
曹操在屋裡踱了兩圈，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那棵老槐樹的樹影上，嘴角帶著笑，像是在盤算什麼讓他頗為愉悅的事情。
而在他看不見的夜色深處，一匹黑馬正沿著官道疾馳而來，馬蹄踏碎了冬夜的寂靜，朝著宛城的城門方向一刻不停地奔跑。
曹闊在晚上趕到了宛城外。
他是真的沒停。
從許都出發的那天傍晚開始，他就沒正經歇過。
晚上在馬背上眯了兩個時辰，天亮之後繼續趕路，中途在路邊一條小河溝裡灌了兩口水、啃了一塊幹餅，然後就一路沒有停過。
他騎的那匹黑馬被累得鼻孔張得老大，到了宛城城外的時候，馬蹄都在微微發顫，不過這馬也是跟著曹闊南征北戰的老夥計了，體力還算撐得住，只是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門城的城宛看了看頭抬，上肩在扛來出上鞍馬從槊鐵把後然，去下嚥完嚼裡進塞瓜黃半的裡手把，背腰的僵發下一了活他，穩站才下一了彎蓋膝候時的馬下翻闊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