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貪財，有的人好色，有的人戀權，有的人重名。只要找到一個人的軟肋，就知道他怎麼想、會怎麼做。”
他頓了頓，看著曹闊，“可我在二公子身上，找不到這個軟肋。”
曹闊挑了挑眉，看向賈詡的眼神中帶著些玩味的道：“那是因為你沒找對地方。”
“哦？”賈詡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二公子的軟肋是什麼？”
曹闊露出了個笑容，然後開口回道：“我爹算一個。”
賈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高，但聽著像是真的被逗樂了，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
“主公確實算一個。”賈詡把氅衣裹緊了些，“還有呢？”
“我大哥，我娘，我祖父。”曹闊把蔥嚥下去，又補了一句，“還有喬家的姑娘，孫策的妹妹，蔡邕的女兒。”
賈詡的笑容收了幾分，他看著曹闊那張年輕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二公子，你方才說的這些人，都是你在乎的人。
可你在乎的人越多，你的軟肋就越多，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人拿他們來威脅你，你怎麼辦？”
曹闊聞言，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偏頭看著賈詡，目光忽然變得沉了幾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凝聚。
他看了賈詡兩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很：“誰動他們，我殺誰。不管是誰。”
賈詡跟他對視著，沒有避開那雙眼睛。
他看了曹闊好幾息，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道：“二公子這話我信。”
他把騾子放慢了些，跟曹闊拉開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又開口問了一句：“那二公子自己的命呢？你把自己的命排在第幾位？”
曹闊轉過頭來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咧嘴笑了一下：“你這個人，問問題怎麼跟查戶口似的。”
“查戶口？”賈詡愣了一下，沒聽懂。
“就是查家底。”曹闊擺了擺手，“你不用問了，我告訴你，我自己的命排在最後。”
賈詡的眉毛動了一下。
“為什麼排在最後？”他問。
“因為排在前面的人都等著我護著呢。”曹闊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定下來的事，“我要是先把自己排前面了，後面的人怎麼辦？”
賈詡沉默了很長一會兒。
他騎在騾背上，目光落在官道前方那條長長的隊伍上，曹操和曹昂騎在馬上的背影在冬日的日光裡若隱若現。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二公子。”賈詡終於又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百年之後，曹家這盤棋誰來接？”
曹闊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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