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側著頭跟曹昂說話,聽見身後馬蹄聲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曹闊上來了,開口問了一句:“你剛才跟賈詡說什麼了?”
“沒什麼,隨便聊聊。”曹闊把韁繩在手裡繞了一圈,“他問我有沒有軟肋。”
曹操的眉毛動了一下:“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爹算一個。”曹闊說得理直氣壯。
曹操的嘴角抽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曹昂,曹昂正低頭看著手裡的賬冊,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明顯在憋笑。
曹操瞪了他後腦勺一眼,轉回來看著曹闊說道:“你就這麼跟人家說的?”
“不然呢?我又不像你,見個人就想往自己窩裡摟,賈詡這個人精得很,你跟他繞彎子沒用,他比你還會繞。”曹闊瞥了眼自己老爹後說道。
曹操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但目光裡倒是沒什麼惱意。
他把馬鞭在鞍前轉了一圈,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賈詡這個人,確實是個人精,他在宛城待了三年,張繡那點家底被他打理得滴水不漏。
我問他願不願意跟我去許都,他答應得比張繡還快。”
“所以你覺得他是真心跟你?”曹闊轉頭從自己大哥的手裡抓過來一塊果乾。
曹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真心談不上,但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往哪邊走,他現在跟了我,就不會輕易再換。”
曹闊嚼著蔥沒有接話,他偏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面那個騎在青騾上的灰色身影,然後收回了目光。
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北,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曹操下令在路邊的一處河灘上紮營。
士兵們點起了篝火,炊煙在暮色中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著燒飯的氣味和冬日夜風中的寒意。
曹闊蹲在營帳外面的一塊石頭上啃幹餅,篝火的光把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把餅啃完一半,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看見賈詡正從營帳之間的小路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
賈詡走到他旁邊,在另一塊石頭上坐下來,把那碗熱水放在兩人之間的地上。
“二公子不喝酒?”賈詡問了一句。
“行軍路上不喝。”曹闊把剩下的半塊餅塞進嘴裡嚼了嚥下去,“喝醉了容易誤事。”
賈詡點了點頭,端起熱水喝了一口。
兩人坐在篝火旁邊安靜了一會兒,篝火的光在夜風中晃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近。
“二公子。”賈詡忽然叫了他一聲。
“嗯?”
“你說你身後的人只要你在一天他們就在一天,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爹也有老的時候,你大哥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到了那一天,你身後的人就靠你了。”
曹闊聞言,再次微微眯著眼看向了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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