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曹操朝他拱了拱手。
“曹將軍。”周瑜還了一禮，語氣溫和，“方才外面的動靜，我們聽見了。”
“聽見了也好。”曹操在桌邊的另一張凳子上坐下來，把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姿態比平時見任何人的時候都更正式。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董承方才來勸你們歸順天子，周將軍拒絕了，我想知道，若是換成我曹操來勸你們呢？”
孫策偏過頭來看著曹操，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但目光沉了幾分：“曹將軍想勸我們什麼？”
“跟著我幹。”曹操說得直接，“你孫伯符的勇武我很欣賞，你手底下那幫江東子弟也都是能打的。
你跟著我，我讓你獨領一軍，往南打往北打隨你，只要你願意，江東那塊地方遲早還是你的。”
孫策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著牆，偏頭看了一眼周瑜。
周瑜坐在桌邊，手裡還攥著那根樹枝，目光落在那捲被他畫滿了線條的竹簡上，沉默了幾息之後抬起頭來，看著曹操，開口問了一句：“曹將軍方才說讓孫將軍獨領一軍，那在下呢？”
“周將軍自然也有安排。”曹操轉過身來看著他，“你懂兵法，能帶兵，還會謀劃，我帳下正缺一個能統籌水陸兩軍的謀將。
你若願意來，我讓你督水軍，操練水師，以後平定荊襄，收取交州，都少不了你。”
周瑜聽完，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樹枝，又看了看竹簡上那些畫痕，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曹將軍開的條件確實不小。”
“但我看得出來，周將軍還不打算答應。”曹操接過他的話頭。
周瑜抬起眼來看著曹操，那雙眼睛裡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曹將軍，你方才說讓我督水軍，以後打荊襄，收交州。
這些事我確實能做，也願意做，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你放孫將軍回江東。”
牢房裡安靜了一瞬。
曹操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從周瑜臉上移到孫策臉上，又移回來。
孫策也偏頭看著周瑜，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手指在床沿上微微收緊了一瞬。
“周將軍，”曹操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了，“你這個條件，我做不到。”
“我知道。”周瑜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靜，“所以我也沒有真的指望曹將軍能答應，我只是覺得該把話說清楚，我跟著伯符認識十幾年了，從江東到淮南，從淮南到廬江，風裡來雨裡去，他的命就是我的命。
你若要我留下，他得安全。”
曹操看著他，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牢房裡沒有人說話，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遠處街道上的犬吠和風聲。
曹闊靠在門框上，把那根幹蔥嚼完了，從懷裡摸出第三根開始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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