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看起來並不是很大，還有些老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那幾叢青竹在冬日裡依然翠綠。
甄宓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請他坐下，自己去灶房端了兩碗熱茶出來，一碗遞給曹闊，一碗捧在自己手裡。
“曹將軍，我兄長的事，真的多謝你。”
甄宓在對面坐下來，低頭看著碗裡的茶湯，聲音不大的繼續道：“我父親走得早，家裡就剩下我們兄妹幾個相依為命，兄長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舉手之勞而已。”曹闊喝了一口茶，是粗茶，但煮得恰到好處，跟他上次在梁期喝到的一個味道。
甄宓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像是在辨認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曹將軍，你為什麼要幫我？”
曹闊端著茶碗的手停了一下。他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實話：“不知道。”
難道他還能說看你長得好看，惦記上你了。
甄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淺，眼尾彎了一下，帶著幾分意外和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曹將軍說話倒是直白。”
“我這人不會繞彎子。”曹闊把茶碗放在石桌上，“你兄長的事我讓人去查了，查到了就順手救了，沒想那麼多。”
甄宓沒有再追問，低頭喝了一口茶。
院子裡很安靜，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冬日的陽光從屋頂斜照下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曹闊坐了一會兒，喝完了一碗茶，站起來要走。
甄宓送他到院子門口，站在門檻裡面看著他，忽然開口叫了一聲：“曹將軍。”
曹闊回頭。
“你以後要是有空，可以來坐坐。”甄宓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最近不會回冀州老宅，都會居住在這裡。”
曹闊看著她站在門框裡的樣子，淺灰色的棉袍被風吹得微微拂動，身後是那叢翠綠的竹子，整個人像是一幅安安靜靜的畫。
不愧是能夠讓曹植做出洛神賦的女子，真的很美...
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行”，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出東街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剛才那個畫面。
然後他把這個念頭甩了甩，加快腳步往官署走。
回到官署的時候，曹操正坐在正堂裡跟荀彧議事，典韋守在門口。
曹闊從門邊經過，聽見荀彧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主公，荊州那邊蔡瑁已經徹底跟劉琦撕破臉了，劉琦被逼得退到了江夏，劉表病在榻上起不來，整個襄陽都在蔡瑁手裡。”
曹操的聲音跟著響起來：“劉表還能撐多久？”
“醫師說最多還有一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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