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曹闊嚼著豆子含含糊糊地說,“見了個人。”
“甄家那個小姑娘?”郭嘉把草莖丟開,轉頭看了曹闊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曹闊嚼豆子的動作停了一下,偏頭看了郭嘉一眼道:“你怎麼知道?”
“你前陣子讓王必去查甄堯的下落,又讓人把人從穎川救出來往許都送,這事兒滿城都知道。”郭嘉把花貓從石階上抱起來放在膝蓋上,貓在他懷裡翻了個身繼續睡,“你爹也知道,他昨天還跟我說,你這個二兒子總算是開竅了。”
曹闊的嘴角抽了一下:“我爹說什麼了?”
“他說甄家那個姑娘他見過一次,去年在鄴城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長得確實好看。”
郭嘉慢悠悠地把貓的耳朵捋了一下,“他還說,你要是喜歡,就早點定下來,省得天天往東街跑。”
曹闊把嘴裡的豆子嚥下去,沉默了兩息,然後說了一句:“我爹管得真寬。”
“他什麼時候管得不寬過?”郭嘉笑了一聲,把貓放回石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貓毛,“對了,今天下午斥候回來報,說荊州的信使已經過了南陽,往新野方向去了。”
曹闊抬頭看著他:“劉備那邊有動靜了?”
“暫時還沒有,但快了。”郭嘉往正堂方向走了一步,又回頭看了曹闊一眼,“你爹讓你明天去一趟城南的驛站,那邊有從涼州方向來的商隊,打聽一下馬騰最近的動向。”
“行。”曹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我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早,曹闊帶著王必和幾個親衛出了南門,往城南的驛站走。
驛站裡確實有一支從涼州方向來的商隊,十幾個趕著駱駝和騾子的行商,馱著皮貨和藥材,正在院子裡卸貨。
曹闊沒有穿甲,換了一身普通的灰布短褐,腰間掛著環首刀,站在院子門口看了一會兒。
商隊的領頭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滿臉風霜,正在跟驛站的小吏結賬。
曹闊走過去,跟那個領頭聊了幾句,問了些涼州那邊的行情和路上的見聞。
那領頭說,涼州最近不太平,馬騰跟韓遂又打了一仗,雖然沒打大,但兩邊都損了幾百人。
馬騰如今在武威一帶招兵買馬,說是要東出長安,往中原走一趟。
曹闊聽完,沒有多問,給了那領頭幾個銅板算是茶水錢,然後帶著王必回了城。
他回到官署的時候,曹操正站在正堂門口,手裡攥著一卷剛從荊州方向送來的密報,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暢快。他看見曹闊回來,把那捲密報遞給他:“你看看。”
曹闊接過來掃了一遍。密報上寫得很簡單:劉表病危,蔡瑁封鎖襄陽,劉琦退守江夏,劉備從新野出兵,帶著關羽張飛和兩千兵馬往許都方向來,對外打的旗號是“奉詔討賊”。
曹闊看完,把密報還給曹操:“劉備動了。”
“動了。”曹操把密報捲起來塞進袖子裡,目光落在遠處的城牆上,嘴角彎著,“你說得對,他果然把兩個兄弟都帶上了。”
“新野空了。”曹闊說。
“新野空了。”曹操重複了一遍,然後轉頭看著曹闊,“你說劉備到了許都城外之後,會先打哪兒?”
曹闊想了想,開口說了一句:“他不會直接攻城,他兵少,打不下來。他會先找個地方紮營,等涼州的馬騰或者荊州的兵馬跟他會合,然後再一起動手。”
曹操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你說得對,所以在他會合之前,咱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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