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帶著諸葛亮進了街口那間叫“聚賢樓”的酒樓。
這間酒樓是許都城裡最大的，三層高，一樓是大堂，二樓是雅間，三樓是包廂。
曹闊一進門，掌櫃的就從櫃檯後面迎了出來，臉上堆著笑：“曹將軍！樓上請樓上請！三樓最好的雅間給您留著！”
曹闊擺了擺手：“不用三樓，二樓找個靠窗的位置就行。”
掌櫃的連忙引著兩人上了二樓，在靠窗的一張方桌旁邊坐下。
窗子正對著主街，能看到樓下人來人往，也能看到遠處官署的飛簷。
曹闊要了一壺酒、幾碟小菜、兩碗湯餅，又加了一盤切好的滷肉。
諸葛亮坐在對面，把羽扇擱在桌角，不緊不慢地打量著四周。
他的目光從窗外的街景掃到酒樓裡的陳設，又從陳設掃到樓下過往的行人，像是在看，又像是在記。
“先生從荊州來，一路上見了什麼？”曹闊端起酒壺給兩人各倒了一碗。
諸葛亮接過酒碗，道了一聲謝，抿了一口，放下碗才開口：“過了襄陽，走了南陽，又過了豫州，到許都，一路上的麥田長得都不錯，屯田的痕跡很重，百姓臉上看著比往年從容。”
“就這些？”曹闊夾了一塊滷肉放進嘴裡。
“還有。”諸葛亮把酒碗在桌上轉了半圈，“南陽往北的官道修得比前幾年寬了，每隔三十里有一個驛站，驛站外面堆著草料和備用馬匹。
這種手筆，不是一般諸侯能做的。”
曹闊嚼著肉沒有接話。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許都的城門是重新修過的，城牆上每隔一段有一個暗哨位，弓箭手的站位比尋常城池密了一倍。
這種佈防，也不是一般守將想得出來的。”
“先生眼睛毒。”曹闊放下筷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諸葛亮端起碗來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忽然問了一句：“曹將軍今天在街上叫住我，不只是想請我吃飯吧？”
曹闊沒有繞彎子，他放下酒碗，靠在椅背上，兩手搭在桌沿上，看著諸葛亮：“先生是琅琊人，在荊州住了那麼多年，應該聽說過臥龍鳳雛的說法。”
諸葛亮的眉毛挑了一下。
這說的不就是自己...
“我這個人打仗行，動腦子的事得找人幫忙。”曹闊說得直截了當，“我爹手底下謀士不少，但能統籌全域性、眼光放得遠的沒幾個。
先生若肯來，我舉雙手歡迎。”
諸葛亮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樓下那排沿街的鋪子上，沉默了幾息才開口：“曹將軍，我聽說你打仗天下無敵，虎牢關前十招敗呂布，南陽一槊掀大象，這些事傳遍了天下。
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評價你？”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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