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蟲兒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甜，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嗯！現在有阿青護著蟲兒，他們都不敢說了。”
她仰著臉，藉著昏黃的燈光看許青的側臉，清秀俊郎，眉眼好看，連皺眉的時候都很好看。
她以前聽人說，她的夫君是個傻子，跟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他會給她買桂花糕，會陪她說話，會護著她，會講好多好多她聽不懂卻覺得特別厲害的東西。
阿青才不傻呢。
……
天剛矇矇亮，靖國公府的馬車便慢悠悠往工部衙門去了。
車廂裡，許青斜倚著壁板，腦子裡轉著生財的事。
最先冒出來的念頭是鹽鐵，這是天底下最穩當也最暴利的買賣，沒有之一。
精鹽、鐵器。
可惜碰了容易掉腦袋。
大周鹽鐵官營，設鹽鐵監專管，私煮鹽、私鑄鐵器都是殺頭的重罪，查到就是抄家滅族的禍事。
別說他現在只是個從五品工部員外郎，就算是國公爺、尚書大人，敢伸手碰私鹽私鐵，皇帝也絕不會手軟。
碰是肯定不能碰的。
但碰不得，不代表用不上。
許青腦子裡有曬鹽法、焦炭冶鐵、水力鼓風……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能讓鹽鐵的產量翻著番往上漲。
既然不能拿來做生意，那就留在關鍵時候當成仕途上的臺階用，這兩樣丟擲來就是潑天的功績，比掙多少銀子都管用。
鹽鐵不行，那麼玻璃？
大周已經有琉璃，大多是西域商隊輾轉運來的小件玩意兒，顏色渾濁，雜質又多，就這還價比黃金，專供皇室勳貴把玩。
至於大塊的透明玻璃，許青目前還沒有見過，以他的知識，燒出玻璃不算難事，工藝雖然要經過一些時間去除錯，卻沒什麼跨不過去的門檻。
唯一的難點是原料，不過這也算不上死局。
他背靠靖國公府，再加上工部的人脈，可以借官面上的路子採買原料，真做成了，不管是做玻璃擺件、穿衣鏡，還是日後給權貴府邸裝玻璃窗，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許青暫且先記著，當個備選方案。
煤……大周用煤的地方極少，除了官營冶鐵坊偶爾用些，民間取暖、做飯大多還是燒木炭。
一則是煤炭煙大，嗆人還容易中煤毒，二來沒人琢磨出好用的煤爐，散煤不好燒，也不耐燃。
許青可以選擇製作出蜂窩煤來，關鍵是這東西沒有一點製作難度，煤粉加黃泥成型，配上專門的煤爐，煙氣小、耐燒還便宜，成本比木炭低很多。
真要是把蜂窩煤鋪開，光是冬天取暖就是個天大的市場，往小了說掙得盆滿缽滿，往大了說，還能節省大量木炭耗費的林木，也算利國利民。
只是眼下天氣轉熱了，這東西得等入秋之後，天慢慢涼了再推才合適，現在提出來，沒人當回事，反倒容易被人竊了法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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