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個生物,它是炎魔和人類的混血。
“你跟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大人代價很簡單,落日森林邊上靠近森林外圍的那一片,大概三個男爵領大小,劃給我們管理。”
他說,唇角微微上揚。
“三個男爵領!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片地嗎?森之伯爵領從建領到現在幾百年,寸土未失,你要我把祖輩傳下來的領地割給一群惡魔教徒?”
“幾百年寸土未失?”
黑袍人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幾乎不加掩飾的譏誚,“伯爵大人,恕我直言,如果城外面那位小姐贏了,這片領地跟她姓,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連一寸都留不住。”
艾琳她很清楚這個人說的是事實,她手裡現在只有這座城,一旦城破,她連命都保不住,命都沒了,一寸地和三個男爵領有什麼區別?
她端起窗臺上的酒杯,把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倒扣在窗臺上。
“成交。”
黑袍人微微躬身,重新拉起兜帽遮住臉。
“明智的選擇,三天之內,您會看到我主的恩賜,城外面那位小姐的軍隊,會在恐懼中潰散。”
他退後兩步,轉身朝門口走去,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極淡的硫磺氣味。
艾琳看著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然後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從陰影裡走出來。
伯爾從她身後走近,在她肩側停下。
他今年三十出頭,一頭黑色短髮,面容英挺,身材挺拔而利落。
十一級精銳騎士,但他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嘴角總是掛著一縷不太正經的笑意,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便裝,腰間掛著劍,那把劍的劍柄上刻著一朵被磨損得快要看不清的玫瑰,這是她三年前送給他的。
“你剛才都聽到了。”
艾琳說,目光仍然望著窗外。
“從‘代價是什麼’開始聽的。”
伯爾靠在窗臺邊,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去,“三個男爵領,你倒是捨得。”
“我有什麼捨不得的,那些地又不是我的。”
她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是我的,我寸步不讓,不是我的,能拿來換我的命,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伯爾沉把手從劍柄上移開,輕輕覆蓋在她搭在窗臺邊的手背上。
他壓低聲音,“那個傢伙可信嗎?”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艾琳轉過頭,盯著伯爾的眼睛說道。
伯爾沒有說話,陪她一起看著窗外的雨。
是啊,他們有的選嗎?
十幾年前,他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嫁入伯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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