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覺得，他是哪一種？”
李世民被他問得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魏徵往前又逼了一步，聲音更低了。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鹽利？因為他手裡的東西比鹽更值錢，所以這點鹽他根本看不上眼？”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只有那口大鐵鍋的餘熱還在滋滋地響著，偶爾啪一聲濺出一點水星子。
七月的風吹過院牆，把槐樹葉吹得沙沙地搖。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同時抬起了頭，兩人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魏徵這個老狐狸，嗅覺比狗還靈。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魏徵那張認真到近乎較勁的老臉，心裡清楚得很。
今天不把話說透，這個人能追著問三天三夜。
他轉頭看了一眼房玄齡。
房玄齡微微頷首，意思很明確，瞞不住了。
他又看了一眼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的扇子合著放在掌心，無聲地點了一下頭。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魏徵。
“玄成，朕告訴你一件事。你聽完之後，心裡有數就行，不可聲張。宮裡知道這事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魏徵一愣，隨即鄭重拱手，彎下腰去。
“陛下放心，臣最老實了，江湖人稱魏大老實。”
李世民：“……”
他嘴角抽了抽。
李世民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底下，在樹蔭裡站定。
魏徵跟了過去。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走近了些，五個人在樹影底下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
李世民開口道。
“一個月前，朕做了一個夢。先祖李耳騎青牛入夢，告訴朕說，給朕送了一個人來，一千四百年後的後世人。
先祖說那人腦子裡裝的東西，能讓大唐變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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