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什麼時候造反了？
他怎麼自己不知道？
他每天在東宮老老實實讀書寫字，連宮門都很少出去，哪來的什麼造反？
林蕭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捂著臉的李承乾，又抬頭看了看那隻還舉在半空中的手，然後從懷裡掏出了手機。
他低頭在螢幕上翻了一會兒，手指劃過一張張應用圖示。
他記得自己以前看過一部關於貞觀朝的電視劇，在手機裡快取過好幾集，當時是出差路上無聊下的，一直沒刪。
他翻了兩下，找到了那個影片檔案。
“來來來，過來看看這個。”
李世民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他看了林蕭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承乾，沉默了兩息，然後邁步走到了林蕭身側。
李承乾也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林蕭另一側。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林蕭兩邊，低著腦袋看向那塊發光的方磚。
林蕭點了一下播放鍵，畫面亮起來的時候，李承乾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螢幕裡那個跪在大殿上的年輕人，穿著的雖然跟他現在的衣裳不一樣，但那眉眼、那輪廓、那低頭時嘴唇抿著的弧度，分明就是他自己。
長大了以後的他自己。
螢幕裡的李承乾比他現在的樣子大了幾歲，下巴的線條更硬了些，臉上已經沒有了少年的稚氣，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沉穩到近乎死寂的平靜。
他跪在太極殿裡，身後站著幾個低著頭不敢抬眼看他的太監。
李世民盯著那個畫面，呼吸忽然頓住了。
他知道那是誰，他知道那是十年後的他的兒子。
他沒想到這種東西真的能憑空變出來，更沒想到林蕭手裡連這個都有。
螢幕裡，一個聲音響起來。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中年男人，眉目威嚴而疲憊，鬢角已經有了白絲，正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其實，我要說什麼，你很清楚，今天我要聽你說。
你為什麼？你不是太子嗎？”
畫面裡的李承乾跪在那裡，目光平靜。
從他開始升起造反這個念頭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會有這麼一天。
李世民太過強大，他沒有把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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