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捧著那副裂了的墨鏡,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他本來還想著明天戴上這副墨鏡去上朝,讓那群同僚們也開開眼,現在可好,全砸了。
本來程咬金還想著算了算了,吃食沒了就沒了,兒子們饞嘴也算不得什麼大錯。
可現在看到自己的墨鏡也被摔了,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蹭地一下又竄了上來,比方才還烈三分。
他攥著那副破墨鏡的手指頭咯咯作響,一張臉黑得像鍋底,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小兔崽子,老子打死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經抄起了廊下豎著的一根掃帚把子,高舉過頭頂就朝三個兒子撲了過去。
程處默扭頭就跑,程處亮緊隨其後,程處弼被自己的袍角絆了一跤,爬起來的時候屁股上已經捱了一掃帚,疼得嗷嗷直叫。
當夜,盧國公府傳來了程咬金的咒罵聲和程家三兄弟那如同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當然,這樣的事情在盧國公府時常發生。
程咬金教訓兒子那是出了名的雷聲大雨點也大,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全武行,住在旁邊的百姓早就習慣了。
要是哪天他們聽不到盧國公府裡傳來的雞飛狗跳聲,那才會感到奇怪。
一直鬧到月上中天,程家的動靜才算消停下來。
程咬金打累了,把掃帚往地上一扔,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喘粗氣。
三個兒子各自頂著一腦袋的包縮在角落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程咬金看著那副裂了的墨鏡,又心疼又無奈,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站起來甩袖子回了正房。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
天光初亮,含元殿的硃紅大門緩緩敞開,文武百官魚貫而入,衣冠肅整,腳步輕緩,分列兩側站定。
殿內金爐裡燃著御香,嫋嫋青煙在晨光裡盤旋上升,燻得整座大殿都瀰漫著一股沉靜肅穆的氣息。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冕旒垂下的十二串白玉珠簾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可透過珠簾的縫隙,仍能看到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百官臉上緩緩掃過。
下方官員一個接一個地出列彙報昨日的訊息,戶部說了糧倉的存數,兵部報了邊關的軍報,禮部提了月底祭祀的禮儀流程。
李世民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殿內的氣氛平靜而有序。
等他們彙報完,李世民正打算抬手說一聲“散朝”,卻見文官佇列的後排微微騷動了一下。
一個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員不緊不慢地邁步出列,袍角擦過金磚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站定之後躬身行禮,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和底氣。
“陛下,臣崔元慎,有一事請奏。”
李世民原本已經微微起身的動作頓住了,他重新坐回龍椅裡,目光落在那崔姓官員身上,沉聲道。
“崔愛卿有何事要奏?”
。向方的宮出蕭林日昨是正,裡那,下一了瞥向方的門宮朝地無若有若餘角眼,來起直慎元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