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失去什麼？”
長孫無忌放下茶盞，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無非就是喝花酒把錢花沒了唄。你要真擔心，打明兒起每月的月錢減半，省得你老往外頭跑。”
長孫衝撓撓頭，還打算說些什麼，忽然餘光掃到了廳門外一道身影正大步走近。
那人身量魁梧，走路帶風，穿著宮裡的侍衛服色，不是張阿難又是誰？
他連忙提醒道。
“阿耶，張將軍來找您了。”
長孫無忌聽到後往門口看了看，確實看到了張阿難那熟悉的面孔。
他心裡微微一緊，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快步迎到廳門口，朝張阿難拱了拱手。
“張將軍今日來我府上，可是陛下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他嘴上客氣著，心裡卻在飛快地琢磨著。
自己這個妹夫這個時候派人來府上，而且是張阿難親自來的，怕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張阿難對著長孫無忌行了一禮，面上帶著得體的恭敬。
“趙國公，陛下邀請您前往甘露殿議事，請您立刻過去一趟，馬車已經在府外候著了。”
長孫無忌皺了皺眉頭，心裡那根弦繃緊了幾分，開口問道。
“張將軍可知是何事？陛下可曾透露什麼風聲？”
他一邊問一邊已經示意管家去拿外袍了。
張阿難朝長孫衝那邊看了一眼，那目光在長孫衝身上停了一息，然後又收回來落在長孫無忌臉上。
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謹慎。
“是關於令公子的事情，具體的老奴也不清楚，還請趙國公移步甘露殿一趟。陛下說了，事急，請您務必儘快。”
長孫無忌聽到是關於長孫衝的，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濃烈了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長孫衝，見他正惴惴不安地攥著茶盞望著這邊，那雙眼睛裡滿是不安和茫然。
他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到張阿難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上，心頭沉了沉，面上卻還穩得住，點了點頭。
“那就勞煩張將軍帶路了。”
“請。”
張阿難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手勢。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出了趙國公府的門檻，上了那輛等在府外的馬車。
車輪轆轆地轉動起來，朝著皇宮的方向一路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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