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這些老臣，後面是程咬金、尉遲恭、李靖這些武將。
所有人都換了素服。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四處張望，只有腳步聲和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
林蕭走在官員佇列靠後的位置，旁邊跟著李泰和鐵蛋，格物院的幾個人也都來了。
他換了一件素色的常服，腰間繫了一條白布帶，跟周圍的官員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
他走在隊伍裡，目光掃過沿途那些站在路邊的百姓。
有人低著頭抹眼淚，有人踮著腳朝靈車的方向張望。
有人抱著孩子站在路邊，孩子的小手被大人攥著，也學著大人的樣子舉著一朵白花。
一個老婦人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手裡攥著一把香，香頭已經點著了，煙細細地升上去。
她看到靈車經過的時候彎下腰，把香插在路邊的香爐裡，然後退回去，繼續站著。
到了城外渭水北岸的陵寢地界，葬禮進入了正式的儀式環節。
李世民站在祭壇前面，手裡展開一卷祭文。
“維貞觀七年冬，太上皇崩於大安宮，朕以天下之事，告於先帝之靈。”
接下來的內容從李淵起兵太原開始講起。
講他如何在隋末亂世中舉旗南下。
講他如何定關中、建大唐、掃平群雄，講他如何退位讓賢、安享晚年。
每一件事都寫得很簡練，沒有多餘的鋪陳。
唸到後面，李世民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
“朕承先帝之志，不敢一日懈怠。今大唐之盛，皆先帝所遺。”
唸完最後一句，他把祭文摺好，放在祭壇上，退後一步，彎下腰去，長長地拜了一禮。
林蕭站在人群后面，看著李世民彎下腰的背影，心裡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掏出手機，在商城裡翻了幾下，找到之前買過的那個小型投影儀，又配了一塊可摺疊的幕布。
他把這兩樣東西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來，交給旁邊的鐵蛋，讓他去找個地方把幕布掛起來，角度對準祭壇前方的空地。
鐵蛋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也沒多問，扛著幕布和投影儀就去了。
林蕭自己走到祭壇側面，把投影儀固定在隨身帶的三腳架上，調好角度，連上手機，然後點開了一個檔案。
幕布上開始出現畫面。
那是林蕭從手機裡翻出來的舊影像。
有的是他剛來大唐時隨手拍的，有的是後來各種場合裡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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