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嫚把張嫂和臨川各店店長叫到中央廚房，桌上只放了一摞白紙。
“這周不談開新店，也不談增加菜品。我要把好滋味每天怎麼開門、怎麼關門，全寫下來。”
一名店長問道：“以前定過的規矩還不夠？”
“以前的規矩都在我嘴裡。誰做錯了，我去說；誰拿不準，給我打電話。店少的時候能用，店多了只會亂。”
張嫂拿起筆。
“從哪兒寫？”
“從店長拿鑰匙開門寫。幾點到店，先檢查什麼，誰負責灶臺，誰負責前廳，一項一項過。”
“每天情況不一樣，寫得太細會不會把人框死？”
“流程寫清，臨時變化由店長處理。該做的事情不能因為店長換了就變。”
大學城店長先開口。
“開門第一件事得查水電。前幾天我們那邊水壓小，後廚沒發現，等淘米時才耽誤了十幾分鍾。”
張嫂搖頭。
“不能只寫查水電。冰櫃溫度、燃氣閥門、排煙風機也要看。昨晚關得好，不代表第二天一定沒問題。”
“那就寫進開店檢查。店長到店後十五分鐘內完成，發現問題馬上安排，不能等客人進門。”
林嫚寫滿一頁，又翻到採購。
“米麵油由固定供貨商送，驗貨看什麼？”
南城店長說道：“看生產日期、包裝和重量。油桶有漏口，哪怕只漏一點也不能收。”
“肉得看顏色和氣味。”張嫂補了一句，“凍肉化得太軟，送來時一直滴水，稱著重，實際下鍋沒多少。”
另一名店長說道：“青菜不能只看上面。供貨商有時把爛葉壓在筐底，卸完才發現，退都來不及。”
“那就不許整筐直接入庫。”
林嫚邊寫邊問：“誰驗？”
“當班後廚負責人驗，店長簽字確認。”
“不行。”張嫂抬起頭，“早上店長忙著排人，批批都等她，菜會堵在門口。後廚負責人驗貨，發現不合格當場找店長。”
林嫚把剛寫下的句子劃掉，重新落筆。
“就按這個來。合格貨直接收，有問題再報店長。不能為了等一句話，讓肉菜在門口曬著。”
採購標準寫完，眾人又對著出餐流程爭了半天。
有人主張高峰前把葷菜全部出鍋，有人擔心備多了造成損耗。兩家店客流不同，誰也說服不了誰。
林嫚敲了一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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