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圓圓大力拍開何域齊的爪子,理了理起皺的短袖下襬,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何域齊那張臉則在一瞬間冷了下來,被打斷的好事讓他很煩躁,他側過身,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把江圓圓擋得嚴嚴實實,“關門!”
“不用等會了,進來扎。”江圓圓坐起身來看向林苑琴,
“不過林護士,我這個人性格比較直,不喜歡藏著掖著。我記得何域齊的責任護士不是你。”
林苑琴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硬著頭皮小聲解釋:
“江小姐,真的對不起。今天不是我負責這片,是原來負責VIP病房的王大姐家裡小孩發高燒請了半天假。
護士長臨時抽調我來頂班扎個針……我真的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的。”
她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眼裡的侷促和難堪也是真的。
骨科病房滿員,何域齊遲遲沒法轉科室,也不至於她會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誤解有所圖。
她也是一個驕傲的人,根本不可能會去知三當三。江圓圓和何域齊莫名其妙的敵意,讓她很難過。
說話間,鼻尖就有些委屈地見紅了。
“你們要是很介意,可以再等一個小時,等同事交班了……”
江圓圓打斷她,“不用。麻煩林護士給他輸液吧。”
她知道原著裡的這個天命女主沒有撒謊。
林苑琴不是那種故意製造偶遇的壞女人,只是單純地被劇情推著,一次次以一種毫無公害的姿態出現在何域齊面前。
但理解歸理解,不代表她要慣著這破劇情。
“我相信你是替班。”江圓圓強迫自己擺出嚴肅的態度,
“但我還是要說一次,我非常介意你私下跟我的家屬有任何過界的接觸。不管是打針、換藥,還是替人打抱不平。”
“我這人心眼小,我不喜歡任何未婚單身女性,以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靠近我老公。”
林苑琴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像是被這話刺痛了自尊心。
她低著頭快速把輸液瓶掛上支架,聲音細若蚊蠅:“我知道了,江小姐放心,我扎完針就走,以後也會盡量跟護士長申請避開這間病房。”
她快步走到床邊,根本不敢看何域齊的眼睛,手腳麻利地找靜脈、消毒、扎針、貼膠布,動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處理完後,她急得左腳踩右腳推著治療車離開了病房,連頭都沒敢回。
隨著房門重新閉合,病房裡恢復了安靜。
江圓圓轉過身,正準備警告何域齊以後少在公共場合發情,卻發現病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對勁。
何域齊坐在那裡,扎著針的左手僵硬地平放在床墊上,腫脹的眼皮費力撐得老大,連視線都是滾燙的。
“你幹嘛?”江圓圓皺了皺眉,“疼?”
何域齊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眼尾竟然慢慢泛起了一圈詭異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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