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嘴角微微牽扯了一下:“太傅的意思是,你們二人這局……算是扯平了?”
陳克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扶蘇:“公子覺得,這像是我陳某人吃啞巴虧的性格嗎?”
扶蘇老老實實地搖頭:“不像。”
“那不就得了。”
陳克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重重拍了拍旁邊裝滿六國殘黨密檔的沉重木箱。
“張子房這種千年一齣的絕頂人物,如果咱們隨隨便便拉三千人封座破山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他活捉。”
“那他,也就不配在青史裡留下謀聖這兩個字了。”
“這一次,我們在潁川這陰溝裡,確實吃了他的大虧。”
“也算是真刀真槍地領教了這傢伙的本事。”
“但同樣的,他也結結實實地生吃了我們一記致命重拳。”
陳克再次用力拍了拍沉甸甸的箱蓋:
“以後,他張良若是再想在中原腹地,重新搭起白石塢這種規模和底蘊的通天情報網,可就難如登天了。”
聽聞此言,扶蘇那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也跟著會心地笑了起來。
是啊,沒能當場誅殺或者生擒張良,固然令人遺憾扼腕。
但白石塢這顆毒瘤被大秦軍方徹底連根拔起。
難以計數的戰略糧食、足以裝備一支大軍的制式兵器、海量支撐造反的錢財被朝廷全盤收繳。
最最致命的是,六國苦心經營數十載的潛伏暗網,被大秦藉此契機狠狠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豁口!
經此一役,張良、項羽、劉邦三位心頭大患被迫丟盔棄甲,再次踏上悽惶流亡之路。
無論從何種宏觀的戰略角度去看,大秦的這一場仗,都絕對是以勝利而告終!
就在眾人心情大暢,準備整頓兵馬,帶著滿載的戰利品啟程凱旋返回咸陽城的時候。
具茨山外的古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騎身披黑水龍旗的黑冰臺皇家快馬,從崎嶇的山路上奔來!
“太傅,長公子!咸陽八百里加急軍報!!!”
陳克臉上尚未完全綻放的笑容,瞬間凍結消失,扶蘇也心頭一緊。
那名風塵僕僕的黑冰臺死忠密探,甚至沒有等座下戰馬完全停穩,便直接一個虎撲翻身滾落在地,雙手將一卷蓋著三道火漆密封的絕密軍報高高舉過頭頂:
“北疆十萬火急急報,草原霸主冒頓,再次大肆增兵!”
陳克的瞳孔猶如針尖般驟然一凝,連聲音都變了調:
“增了多少?!”陳克幾乎是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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