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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咸陽西城門外。
嬴政親自下旨建立的礦產勘探隊,正式集結完畢。
這支隊伍的規模並不誇張,真正負責勘探的核心人員,不過百餘人,他們專門攜帶著標準礦石樣本、簡易檢測器材、手搖鑽具、取樣錘,以及華夏第一批傳送過來的輕型勘探裝置。
外圍,則是五百名秦軍護衛。
真正負責統領這五百軍卒的,還是那個飽受陳克摧殘的王校尉。
準確來說,現在已經不能叫王校尉了,沙丘護駕、咸陽平亂、具茨山突圍、白石塢血戰,再加上前後多次保護陳克、扶蘇以及協助黑冰臺緝拿六國餘孽的連番功勞,嬴政前幾日已經正式下旨,將其擢升為都尉。
陳克一見人,習慣性地招手打招呼:“王校尉!”
王都尉那張滿是風霜的臉,瞬間黑了一半,硬邦邦地糾正:“太傅,末將如今,是都尉。”
陳克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對對對,升官了,看我這記性。”
王都尉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抱拳道:“太傅,車馬已備齊,可以啟程了。”
“行,走吧王都尉。”陳克翻身上馬,一拉韁繩,又十分自然順口地補了一句,“王校尉,前面帶路。”
王都尉:“……”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底瘋狂默唸:這是太傅,這是太傅,不能打,打了要殺頭,罷了罷了。
真正讓陳克覺得有些意外的,是這支專業的勘探隊伍裡,竟然多出了十幾個明顯跟普通工師、軍卒畫風不一樣的年輕人。
陳克狐疑地掃了一圈:“這些又是誰?”
王都尉像是早知道他會有此一問,十分無奈地從懷裡掏出一疊書信遞了過去:“蒙恬將軍一封,王離將軍一封,章邯將軍兩封,還有涉間將軍的。”
陳克滿頭問號:“?”
扶蘇也好奇地湊了過來,陳克率先拆開蒙恬的信。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就是說塞了兩個蒙氏旁支的年輕後輩進來,十六七歲,會騎馬,學過秦軍基本軍陣。
陳克嘴角抽了一下,又拆開王離的。
“大父滅趙楚,父輩滅燕齊,家裡這幾個小崽子便覺得王氏子弟天生就會打仗,天天在府裡紙上談兵,煩得老子腦仁疼,太傅帶出去,使勁用,讓他們記住,軍功不是祖墳裡自己往外長的!”
陳克:“……”
好傢伙,王離這是早就受夠家裡的熊孩子了吧?
章邯那邊則送來兩名族侄,沒說多少廢話,只是強調一切依軍法處置。
至於涉間,最離譜,信上就一行大字:“若不聽話,太傅替老子往死裡抽!”
陳克把所有信看完,捏著那疊竹簡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最後抬頭看向王都尉。
陳克神色複雜:“所以現在是順便替這幫大秦悍將,開了一個將門二代夏令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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