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逐漸變冷,“怎麼?想搶地盤?”
陳克扭頭看向扶蘇,扶蘇也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他。
這地方的官匪勾結,究竟囂張、爛到了什麼程度?!
一個縣令的親侄子,打著官府名義強徵百姓前,遇見一夥來路不明的人,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查驗身份,不是通報縣衙,而是像個江湖老油條一樣盤問,你們哪個山頭的?
陳克都被氣樂了:“黑狼寨?”
“不錯。”杜文昌以為他服軟了,頓時挺直了腰桿,“賀大當家手底下三百多號弟兄!方圓百里,不管是跑商的、採石的、運鹽的,見了黑狼寨都得懂規矩,兄弟。”
杜文昌此刻甚至擺出了一副我好心給你臺階下的施捨模樣,“我奉勸你一句,從哪來,回哪去,今天你們衝撞本公子的事,我可以暫時當沒發生過。”
陳克忽然問:“那你呢?”
杜文昌一愣:“什麼?”
“你又是哪個山頭的?”
旁邊幾個年輕的將門子弟差點沒繃住,扶蘇微微偏過頭,嘴角都抽動了一下,王都尉更是強忍著才把殺意和笑意一起壓了回去。
杜文昌反應過來以後,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暴怒道:“你敢耍我?!”
陳克已經懶得再陪他演這出滑稽戲了,淡淡吐出兩個字:“王都尉。”
“末將在!”
“拿了。”
杜文昌眼睛一瞪:“?”
這兩個字才剛出口,王都尉已經如鬼魅般一步踏出,厲喝:“動手!”
唰!
原本看起來站得十分隨意的幾名秦軍護衛,瞬間撲了出去!
杜文昌身邊的那些壯漢,平日裡拿著棍子欺負村民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可真碰上從北疆屍山血海裡出來的秦軍精銳,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生物。
一名壯漢剛把手搭到劍柄上,王氏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後輩便已經先一步欺身貼近。
右手扣腕,左手壓肘,借力猛地一折!
咔嚓!
“啊——!”那壯漢慘叫著直接跪倒在碎石地裡,手臂軟綿綿地垂下。
另一人掄起木棍想砸,旁邊一名秦卒側身避開,一腳狠狠踹在其膝彎處,那人慘嚎一聲,整個人直接撲進塵土裡吃了一嘴泥。
杜文昌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驚恐大喊:“你們敢?!知道我是誰嗎?!”
王都尉根本沒興趣聽他犬吠,一步跨到馬側,一把攥住杜文昌的腳踝,鐵腕猛地向下一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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