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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場旁邊，那間原本用來給管事乘涼的木棚裡，杜文昌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坐在地上。
陳克沒有給他上刑，甚至從頭到尾都沒碰他一下。
王都尉只是拔出秦劍，杜文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陳克拉過一張破舊木凳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開始，我問，你答。答得好，暫時不捱打，答不好……”
陳克目光掃了一眼旁邊的秦劍。
杜文昌瘋狂點頭，冷汗狂流：“問！問！你問！”
扶蘇站在一邊，看得都有些無語，這也太快了，他們連刑具都還沒拿出來呢，這骨頭就軟成這樣了？
陳克第一個問題簡單直白：“這石場誰開的？”
“縣……縣裡！”
“具體誰批的？”
“我叔父。”
“平時誰管？”
杜文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顫聲道：“我……”
陳克繼續問：“為何私自強徵百姓？”
“工期趕不上，上面催石料！”
“哪個上面？”
杜文昌頓時卡殼，眼神閃爍。
王都尉的手指輕輕搭在了劍柄上。
杜文昌眼皮猛跳，尖叫出聲：“別！沒人，郡裡沒人催，是……是我們自己私下接了幾筆大生意。”
扶蘇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抑著極大的怒火：“什麼生意？”
杜文昌猶豫片刻，結結巴巴道：“附近……幾家大戶修塢堡，修莊園，需要大量石料。還有……黑狼寨那邊，也在擴建寨牆。”
陳克強壓著噁心，繼續問：“百姓服役的文書呢？”
“縣……縣裡開。”
“文書上定的期限是多久？”
“三十日。”
“但這裡的人，實際幹了多久？”
杜文昌死死低下頭，根本不敢看扶蘇的眼睛：“有……有些……四五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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