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白搭。
陳克沒有停，繼續往後走。
第二個人三十多歲，從他靠近開始，整個人便像一頭被逼進角落的野狼，肩膀繃得死緊，牙關咬得發白。
可眼裡沒有多少怕，更多的是怒。
陳克只掃了一眼，也直接略過。
這種時候，最不能碰的，就是那種正憋著一口氣想拿命換尊嚴的人。
真砍了，除了給剩下的人壯膽，沒多少用。
他繼續向後，第三個，第四個，直到走到倒數第二人面前時，腳步忽然停了。
那名月氏貴族原本一直低著頭。
可當陳克停下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右手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很輕，可沒逃過陳克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像前面幾個人那樣迎上陳克的目光。
反而下意識往旁邊偏了偏，像是在躲。
陳克心裡頓時有數了。
他也不廢話，伸手一指：“陛下，就這個吧。”
那名月氏貴族臉色瞬間變了：“你……”
他剛開口，章邯已經走了過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只問：“說不說？”
那人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卻還是咬牙道：“不說。”
章邯點頭：“好。”
錚！
秦劍出鞘，劍光掠過。
那名月氏貴族的聲音，戛然而止。
剛才還強撐著的其餘幾人，表情都變了。
有人肩膀一抖，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寸，那名年輕貴族臉上的冷笑，也徹底沒了。
陳克自己都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是在立威，可章邯下手也太快了。
說砍，真就砍，一點緩衝都不給。
嬴政卻像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抬手示意：“繼續。”
陳克撥出一口氣，這一次，他沒有再繞那麼多，直接看向剛才那個白髮老者：“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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