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點頭，立刻與華夏方通訊，訊息迅速跨過兩千多年。
章邯還站在地圖旁，用刀鞘一點點丈量那條長得近乎不可思議的路線。
嬴政則拿起另一份口供，繼續往下看。
沒過多久，華夏傳來了聲音，語氣很沉：“陳克，情況不對。”
陳克坐直身體。
“安條克三世這一時期，確實正在進行大規模東方遠征，帕提亞、巴克特里亞這些方向，和歷史基本對得上，但是在現有可靠史料和考古證據裡，沒有記錄顯示塞琉古曾經在這個階段，透過月氏系統偵察秦國，也沒有證據表明，安條克三世制定過遠征大秦的計劃。”
陳克眉頭一點點皺緊：“今天這一仗呢？”
另一端沉默了一瞬：“也不存在。”
這句話落下，陳克半天沒有出聲，腦子裡只剩下。
歷史偏了，而且偏出去的已經不只是大秦。
陳克壓低聲音：“所以，還是蝴蝶效應？”
專家沒有直接下結論。
“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但如果這些被完全隔離的月氏俘虜，沒有在核心事實上編出同一個謊言。”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所在的歷史，已經出現了原本不存在的新聯絡。”
陳克沉默了兩息，隨後伸手把桌上那幾份口供重新翻開：“明白，那就先按最壞的情況準備。”
他說到這裡，手指停在其中一行關於安條克使者的供詞上。
“那繼續查。”
“查安條克三世現在具體打到哪裡了，他東部那些將領、使者，有沒有脫離史書記載，提前往更東方活動。”
“還有月氏，後世資料裡只要有任何和塞琉古、巴克特里亞、粟特相關的蛛絲馬跡，都仔細查一遍。”
通訊另一端立刻有人應聲。
陳克又補了一句：“尤其是時間，如果這些口供是真的，那安條克的人，最早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月氏的，這條歷史線，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偏的。”
對面沉聲道：“明白，我們立刻重新核。”
陳克這才緩緩放下手，而就在這時。
嬴政已經把最後一卷口供合上：“華夏怎麼說？”
陳克起身，走到地圖旁：“陛下，安條克這個時候確實正在向東方打，這一點，月氏人的口供和後世歷史能對上。”
章邯握著刀鞘的手頓了一下。
陳克接著道：“但後世沒有任何記錄，說他曾借月氏探查大秦，也沒有記錄，說他準備跨越這麼遠，直接打到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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